隻是江振東說了,這孩子不能動,因為江清歌的身體有問題,要是把孩子弄了,她這輩子再不會有孩子,蘭姨惡毒的在心裏想,這孩子沒有了才好,讓她現世報。
屋子裏沒有開燈,霍展白站在窗戶旁,靜靜的看著外麵,樓下傳來母親孫晉芳尖銳的聲音,應該是劉蘭芝又惹她生氣了,母親的脾氣一直是這樣不好,一點點小事情就能引申開來,一般人壓根承受不了。
霍展白記得從前家裏的保姆經常在換,直到劉蘭芝到他們家做保姆,劉蘭芝脾氣很好,任勞任怨,隨便母親怎麼挑刺她都能忍受,他也體恤劉蘭芝,給劉蘭芝的工資不是一般的高,就這樣劉蘭芝一直沒有因為母親的責難離開。
樓下的嗬斥聲越來越大,大有越演越烈之勢,霍展白皺眉,母親到底是要鬧什麼?好像最近一段時間她對劉蘭芝的不滿開始比從前多了許多,霍展白本來不想管的,終於還是忍受不下去拉開門走了出去。
從二樓看下去,隻見孫晉芳坐在輪椅上麵情緒激動的罵著劉蘭芝,劉蘭芝背對著母親,低著頭拿著毛巾一聲不吭的半跪在地上擦地板,霍展白站在樓上本來準備開口勸解的,卻在看清劉蘭芝臉上的憤恨時候把話咽了回去。
做夢也沒有想到平時一聲不吭隻知道忍辱負重的劉蘭芝會露出那種表情,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隨著他這聲輕咳,劉蘭芝臉上的憤恨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時的溫順恭謙。霍展白甚至懷疑自己剛剛的眼睛出了問題。
他心中一動抬步下樓,“媽,你又在鬧什麼?”
“我讓她給我熬冰糖燕窩,她放那麼多糖,想甜死我啊?”孫晉芳氣呼呼的。
“這是小事情,至於嗎?”霍展白皺眉。
“什麼小事情,她來我們家已經九年多了,一個做了九年的人,連主人口味都不能掌握,證明她壓根不是用心服務,你說該不該說?”
九這個數字讓霍展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和莫晚也是九年前相識結婚的,想想劉蘭芝的確是他和莫晚結婚後到他們家做保姆的,看母親絮絮叨叨的準備繼續數落劉蘭芝,霍展白示意劉蘭芝離開不要再在這裏聽母親的嘮叨,自己則推著母親去了活動室。
關上門霍展白帶著責怪開口,“媽,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這偶爾一次你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的,多想想別人平時為你的付出,不是每個人都這樣任勞任怨的願意為你付出的。”
“什麼任勞任怨,我沒有給她工錢啊?你自己想想,有哪一家保姆的工資會開得這樣高?她在我們家九年,少說也拿了幾百萬。”
“所以我們更要珍惜啊,她這幾年存了這麼多錢,完全不用這麼辛苦的工作,而是可以用這些錢做一個小生意,安享晚年啊。”霍展白繼續勸說,“她留在我們家證明是對我們有感情,媽,咱們是人,就算是一條狗養了九年也會舍不得,更何況是個人,你不能這樣對人家。”
“你以為她是真心想呆在我們家啊?”孫晉芳冷哼,“我告訴你,她留在我們家和感情沒有關係,和錢才是真的有關係。”
“人家幹活也不能白幹啊,憑勞動掙錢天經地義啊?”
“我本來也不想把她的醜事給抖出來的,既然你這麼維護她,認為她好我就讓你看看你維護的人是什麼人。”孫晉芳也氣了,“我告訴你,這個劉蘭芝壓根不是個好東西,她竟然在外麵包養小白臉,她包養的那個人你知道是誰嗎?江振東的司機,那江振東的司機我見過,比她要小好幾十歲,你說這個老不羞的,想男人找一個年紀差不多的就好幹嗎要找一個這麼小的,都可以當人家的母親了……”
“她隻是給我們家做保姆,不是奴隸,別人的私事我們管不著。”霍展白打斷孫晉芳的話,那天他在藥店看見江振東的司機和劉蘭芝覺得不正常,於是讓南風去查,現在還沒有結果,卻沒有想到竟然意外的在母親嘴裏得到消息,這個劉蘭芝和江振東的司機竟然是這種關係。
“挑選員工還要挑選一個道德品質好的,我幹嘛要這麼一個道德敗壞的東西在我們家裏礙眼?”孫晉芳反問。
霍展白聞言冷笑一聲,“聽媽說得頭頭是道,既然這麼厭惡道德敗壞的人,幹什麼非要把一個小三的女兒娶進家門?”
孫晉芳被他問得啞口無言,霍展白又繼續反問,“你不是最不喜歡道德敗壞的人嗎?可是你最好的朋友許麗華的身份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小三,你說人的時候得想想自己。”
孫晉芳惱羞成怒,“我和許麗華好的原因可不是因為這個,知恩圖報,從前許麗華對我好過,我自然要對她好,至於江清歌,她為人善良,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有違道德的事情,雖然他媽是小三,但是江清歌也不想,這事情不能怪她。”
難怪說喜歡一個人和討厭一個人都是沒有理由的,孫晉芳如此維護江清歌在霍展白的預料之內,他也沒有想過在短時間內改變母親對江清歌的看法,此時此刻他也不想太早的暴露自己的目的,江清歌這朵白蓮花裝得太好,連自己都被蒙騙,更別說母親,他會慢慢的撕下她的偽裝讓母親看清楚的。
把母親勸回房間睡下,霍展白也回了自己的房間,洗過澡出來,南風給他打來了電話,“霍總,今天江振東帶著江清歌母女去了C市的醫院。”
“跑這麼遠去醫院?”
“是啊,我讓人跟去後隻知道江振東找了他的老同學陳寧,因為私底下隻有他們幾個人接觸,並不確定他們要幹什麼。不過,這個陳寧是C市有名的婦產科專家。”
“是這樣啊?”霍展白腦子突突的跳,這個時候江振東帶著妻女去找婦產科專家到底要幹什麼?江清歌和母親許麗華勾結算計自己的事情江振東到底知不知道?不行,他得找江振東談一下,告訴他自己一絲一毫都不會和江清歌有牽扯。
思慮中南風又說,“我讓人去查了下劉蘭芝和李天華,發現他們之間非常的不正常,好像是那種關係。”
霍展白嗯了一聲,“我剛剛也聽說了,這件事先放一放,你盯緊江清歌就好了。”
次日早上江清歌故意在蘭姨麵前惡心幹嘔,想讓蘭姨知道她懷孕,可是蘭姨卻正眼都不看她,吃飯時候江清歌又捂著嘴進了洗手間。
來回的折騰了三次後蘭姨終於開口了,“小姐你在家裏不用偽裝懷孕,在外麵可要偽裝好了,要讓人知道你懷孕,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感情她知道自己懷孕啊,江清歌母女母女石化,蘭姨又說,“市長說了,你現在這個情況不要外出的好,以免有是非出現,等他把你留學的手續辦好,讓我陪你去國外生孩子,所以這段時間小姐最好不要出門。”
江清歌恨死了,蘭姨這是壓根不會把消息透露給莫晚了,這可怎麼辦?讓許麗華透露?不行,父親現在對他們疑心很大,讓許麗華透露這種事情壓根不行,江振東說得很清楚,要是這事情讓莫晚知道,他不會手軟。
這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以江振東的狠心,惹怒了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她孩子弄掉,難道真的要像蘭姨說的那樣到國外生孩子?像母親當年一樣把孩子生下來後逆襲?
母親當年的情況和她現在可完全不一樣,江振東從前是官員,最怕這種作風問題影響仕途,所以被迫娶了母親,而霍展白不一樣,他是商人,無所謂什麼作風不作風的,她想像母親一樣逆襲完全行不通,為今之計就是讓莫晚對霍展白完全死心。
想到這個江清歌又恨,如果不是顧明珠把莫晚孩子的事情透露給霍展白,莫晚和霍展白都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
想到顧明珠,她想起了顧明珠給自己的名片,何不利用一下顧明珠,讓她把自己懷孕的事情透露給莫晚。
江清歌給顧明珠打了電話,說了自己懷孕的事情,顧明珠一聽樂壞了,她正想不到辦法收拾莫晚,現在這事情出來正好可以用來打擊莫晚。
霍展白去見了江振東,江振東怎麼也是市長,又是莫晚的父親,所以霍展白給江振東留了三分麵子,沒有直接說江清歌和自己的母親合夥起來做的齷齪事,而是很溫婉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我想和您說清楚,除了莫晚,我對江清歌沒有絲毫的心思,從前答應訂婚隻是因為她不會生育而已,現在,果果生著病,我現在一門心思都在莫晚和果果身上,不想再有什麼枝節,請您幫忙看好江小姐,我不希望她再出現在我家,和我母親有什麼糾葛。”
江振東老臉有些發熱,他自然知道這是霍展白給自己留麵子所以不提江清歌和他上床的事情,江清歌和霍展白發生關係他可不相信江清歌的一麵之詞,什麼酒醉被田小曼算計,她自己算計還差不多,因為覺得江清歌不可理喻所以他才想辦法讓她出國,以絕了她的心思。
現在霍展白這麼直接的讓他出麵處理江振東也知道霍展白是厭惡到了極點了,一個女人被男人厭惡還不自知也真的是太可悲了,心中又是恨江清歌不爭氣,又是恨郭雅潔教女無方,於是表態,“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我已經在辦理出國事宜,馬上會把她送出國,以後她再不會來煩你。”
霍展白對江振東這樣處理沒有異議,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有江清歌自己清楚,想到南風說的江振東和江清歌母女去醫院的事情,霍展白還是忍不住說了自己的疑問,“聽說您昨天去了C城的醫院,是哪裏不舒服嗎?”
江振東本來還想隱瞞江清歌懷孕的事情的,見霍展白開始關注他苦笑了一下,“清歌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