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好死……”李伯元的氣息明顯一亂,但幸好夏芍一直暗中幫他輸補元氣,他這才沒犯病,但情緒波動明顯很大。
這是可以理解的。要害李卿宇的是李家人,這些子孫寧願用這樣的方法,也要得到繼承集團的名利,李伯元怎能不傷心?
“李老,您放心吧。對方還沒來得及動手,說明小鬼剛剛養到手。市麵上有很多養小鬼的東西都是騙人的,要真的請童魂來,需要尋找懂此邪術的人。我離開不過一個星期,我相信童魂是剛剛到手,力量還不強,所以還沒有驅使他做事,反噬不會立刻就到的。這個修煉這種邪術的人,我必定不會饒了他!這個人交給我解決。我處理了這件事之後,我會幫童魂超度,但你們李家的人,就要你們自己處置了。”
夏芍的意思很明顯了,李伯元也聽得懂。他當即點點頭,臉上含著怒色,“你放心,這種不孝子孫,我不會姑息的!我們李家,也是很久沒動家法了,居然養出這種狠毒的人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臉麵還敢稱自己是李家子孫!”
夏芍點點頭,看向李卿宇,笑道:“你把我給你的玉羅漢自今天起別放在口袋裏,戴在身上,貼住胸口放好。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正是為此而來的不是?”
她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男人略微怔了怔,他想起那天在山路上,兩人兜風的那晚,她遇到有人拿著槍指著他的頭時也是這樣從容悠閑的笑,此刻她知道有人要用邪術對付他,她還是這樣從容的微笑。
那個時候他就弄不懂她,現在依舊不懂。
他不是沒有情緒的,知道她瞞了他這麼久,他怎麼可能像表麵上這麼平靜?隻是他慣於控製自己,慣於忍耐,慣於讓自己處在清醒的狀態,不必情緒所左右。事實上,她的身份在今晚天翻地覆,天知道他在門外聽到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他進房門的時候,已經是他控製過之後的自己。但看見她被他撞破之後,從頭到尾的從容淡定,他突然有種不淡定的感覺。
這女人……
“好了,到時間吃晚飯了,都下去吃飯吧。”李伯元這時候開口,打破了書房的安靜。他自然是沒什麼胃口的,但為了怕孫子擔心,他怎麼也得強撐著吃點東西。
李卿宇點點頭,與夏芍一起扶著李伯元去了樓下餐廳,扶著老人坐下之後,他才對夏芍說道:“你陪著爺爺坐會兒,我先回房換件衣服。”
他穿的還是上班時的西裝,夏芍見了點點頭,李卿宇便上了樓。
但男人回到房間後,卻是倚在房門上靜了靜,片刻後走去書桌後打開了電腦,並從抽屜裏拿出了一份資料。
資料上正是夏芍的照片,和她在南非軍事資源公司的履曆。男人將資料掃進電腦裏,接著傳輸了份郵件出去,然後拿出手機撥打一個私人號碼。
電話很快接了起來,裏麵傳來一道年輕磁性的男人聲音,男人一口流利的中文,“哦!上帝啊!宇,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我還在想,你繼承了家族,什麼時候會請我這個老同學去你那裏祝賀一下。”
在安靜的房間裏,李卿宇難得神色有些放鬆,唇邊噙起淡淡笑意,開口卻是正宗的美語,“最近很忙,過段時間吧。傑諾,我傳了份資料給你,打開看看。”
“嗯哼,等等。”電話那頭傳來男子有些玩世不恭的聲音,沒過一會兒,便聽見他吹了聲口哨,“女人!天哪,宇!你終於有看上的女人了?”
“別亂說。”李卿宇垂眸,“這是我的保鏢,但我對她的身份有些懷疑,你幫我查查她的底細。”
電話那頭,男子還是吹了聲口哨,“雇主與保鏢的故事,略顯老套,不過你本來就是老套的人。”
李卿宇笑了笑,“什麼時候能給我消息?”
“有錢嗎?”對方玩笑道。
“你開價。”李卿宇很幹脆。
“哦!這是要為美女一擲千金嗎?”對方依舊調侃,“這錢你還是留著給你的美女保鏢買身漂亮的衣服吧,女人穿黑色不好看。可惜我不缺錢,就當唯利是圖的傑諾賽家族的二公子,為老同學效勞了。”
李卿宇沒說什麼,隻道了聲謝,便道:“那我等你消息。”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書房裏再次陷入安靜,男人從書桌後起身,望向窗外的風景,露出一個乾坤底定的微笑。
我會知道你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