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祈音和的場除完妖回去海之家時, 大家果然已經從泡完溫泉回來了,正一起坐在客廳裏談笑聊天。
聽見開門聲,正在聊天的眾人一齊看過來, 露出八卦的笑容。
“你們散步回來啦。”
“開心嗎?”
“去了很久呢, 都聊了一些什麼呀?”
麵對熱情過頭的大家, 西山院祈音的臉頰逐漸發燙,又不能講明白除妖的事, 隻好隨口瞎扯,“我們隻是走迷路了,才耽擱了回來的時間……對吧靜司!?”
祈音朝的場靜司遞眼色,希望他能講明白。
的場靜司翹著唇角, 壞壞地看了她一眼。
祈音突然產生一股不好的預感,正想要阻止的場靜司開口,就聽見他很有禮貌地對大家道:“抱歉,我們散步時不小心走錯了路, 讓大家擔心了。”
祈音:…………誒, 居然說得還挺好的!
所以那個壞笑是故意在逗自己玩嗎?這家夥……
“沒有沒有,其實我們也剛回來不久,的場君, 不用在意!” 店長忙安慰的場靜司道。
其他女仆們也收起了對他倆的打趣,繼續聊起天來。
祈音鬆了口氣,她先瞥了一眼身邊淡淡笑著的的場靜司,隨後又朝不遠處, 正坐在沙發上和碓冰拓海說話的美咲看去。
咦……是錯覺麼。
他們不過離開了短短三個小時, 她怎麼覺得美咲和碓冰的關係好起來了?
甚至有些親密。發生了什麼?
祈音心中很是好奇,但她了解美咲好強又害羞的性子,如果美咲不主動說給她聽, 她是不會去勉強美咲的。
但還真是奇特啊。明明和碓冰拓海是死對頭的美咲,居然和碓冰的關係親密了起來。
……自己也是。
明明討厭的場靜司討厭了整整八年的時間,但今天晚上,她不止一次對他動心。
西山院祈音悄悄朝身邊的的場靜司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
回來的路上,他一路都在跟自己搭話,所以直到現在,祈音她才有空開始思考。
自己對他的感覺
,到底是因假裝情侶而產生的生理性萌動,還是說真的對他抱有好感?
祈音分不清楚。
她不想,也不敢去深究。
不管是哪樣都不好,自己真的是太衝動了,居然因為一時賭氣,就去親了靜司的臉。
她怎麼能那麼做呢?!的場靜司他,肯定都在心裏笑掉大牙了。
別人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就罷了,但她和他認識這麼多年,還不知道嗎?
之所以假裝與自己親近,不過是為了引誘妖怪在演戲,絕對不可能是喜歡自己。
千萬不能把假戲當真。
他們從小到大都是死對頭,是長輩們會比較的對象,是同盟,更是對手。
雖然的確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偶爾不吵架時關係也還不錯……可是以後呢?
等他繼承家主,且自己也羽翼豐滿時,她一定會脫離的場一門,重振西山院家。
屆時他們兩個能夠和平共處,不相互作對都算好的了,難不成還能在一起?
那不是親手把好不容易重振起來的家族再喂回對方嘴裏去嗎?
…………等等?
不會吧,難道的場靜司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要是這樣就說得通了。所以他才會對她越來越好,越來越曖昧,還故意調戲她,勾引她。
…………
好哇。
怪不得他之前在自己生日上說什麼,希望她在他繼承家族之前,先不要脫離的場家。
他根本就沒打算放西山院家走吧?!
這麼說可能有點自戀,但祈音知道自己在除妖界,也算得上是少數可以比肩的場靜司的天才了。
如果能拉攏自己,讓自己全心全意為的場家做事,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思路忽然就清晰了,一直困擾著自己疑惑也明朗起來。
的場靜司為什麼明明知道自己討厭他,還一直厚著臉皮和她親近,從來不生她的氣,有空沒空就抽時間去女仆店見她————
他就是想要“得到”自己,讓自己心甘情願一輩子為的場家所用。
還好她聰明,被及時發現了這一點,沒
如他所願那般落入他的圈套。
不愧是唯利是圖的的場家少爺,這種利用少女感情的手段真的是太狡詐了,虧她之前還對他————
哼,等著吧,她是絕對不會再上當的,等再過幾年,待她羽翼豐滿之後,她立馬就脫離!
“我說靜司,這麼晚了你還賴在這裏做什麼?”
想明白一切,這一次,西山院祈音心中殘留的小心動是真的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剛才有多心動,現在就有多氣憤,她不滿地對身旁正和大家有說有笑聊著天的的場靜司道,“你難道還想厚著臉皮住下來嗎?”
“不行嗎?”
的場沒想到祈音會突然趕自己走,有些意外她的態度轉變,指向一旁正吐舌頭嘲笑自己的碓冰拓海,“店長剛才說,我可以住在碓冰君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