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居然要住下?
祈音的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不過我明早還有事,已經發短信叫人來接我了。”
祈音的神色緩和許多,太好了,嚇死她了。
“但是祈音妹妹這麼趕我走,還有點傷心呀。” 的場靜司笑笑道,“我還以為我們‘散步聊天’後,關係變好了許多呢。”
“…………你想多了。”祈音從他的笑顏上移開視線,悶聲回答。
不僅沒變好,反而變壞了。
在識破了的場靜司的[陰謀]後,回想起他今天晚上不止一次的捉弄自己的逾越舉動,祈音沒有當麵給他一拳,已經是她最後的溫柔。
她心裏憋悶又難受,酸酸漲漲的,根本不想和他處在同一個空間裏。
大約過了二十分鍾,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在海之家門口停下。
一名身穿西服的中年男子從駕駛座走下來,敲響了海之家的門。
中年男子恭敬有禮,是的場家派來接的場靜司的司機。
女仆們麵麵相覷都看呆了,在這之前,沒人想到的場靜司居然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隻有碓冰拓海勾起了唇角,像是早就知曉一切。
接他的人已經來了,的場靜司禮貌與眾
人道別,在轉身對祈音說話時抬了抬下巴,“祈音妹妹,陪我出去吧。”
被點名的祈音心裏亂得像一團打結的毛線,她並不想送他出門,隻是大家都看著呢,無奈之下點了頭。
司機認識祈音,禮貌跟祈音打了聲招呼後,很有眼力勁的先一步回到車裏。
留下的場靜司和西山院祈音單獨站在車外。
“快進去吧。” 外麵風大,祈音不想和他說太多,“我想去睡覺了。”
“祈音妹妹的態度轉變的真快呢,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見她一副不想告訴自己的表情,的場發出一道輕笑,有些無奈道:“呀,看來是不行呢。我又做了什麼讓你討厭的事情嗎?”
這家夥居然還好意思問!他一直在計劃什麼,他自己不明白嗎?
“你整個人的存在就很討厭。”心中委屈,祈音握緊了拳頭。
的場挑眉‘誒’了一聲,開玩笑一般問:“所以說,以後沒有機會再和祈音妹妹當情侶了嗎?“
祈音堅決回答:“沒有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聯手了,以後別叫上我,就是再多錢我也不賺了。”
“……是嗎。”
的場的語氣似乎淡了下來,“你就這麼討厭我麼。”
“對,就是這麼討厭你。”她故意別過了臉,不想去看他表情,“別出現在我眼前了。”
“…………”
看著眼前對自己反感至極的青梅,在半夜海邊的星光下,的場靜司紅眸中,閃過一絲意義不明的光。
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薄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選擇了不去解釋。
雖說有緣,卻注定無分。
這大概就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吧。
的場靜司抬起頭注視著夜空中看似很近,實際卻相隔著遙遠距離的繁星,含著笑,意味深長地感慨道:“那還真是可惜呢。”
海邊過後,祈音再也沒見到過的場靜司的身影。
他最愛來光顧的“妹妹日”已經又過了三次,愛吃的冰淇淩芭菲也出了新品,可轉眼都到了秋天,他卻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女仆店的員工和店長都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但祈音一直有意不想提起這件事,所以大家隻是在心裏擔心,沒人詢問她。
不過,大家都很明顯地從祈音臉上察覺到了一點。
的場靜司沒有出現,她並不開心。
祈音並不知道這一點,在她看來,她明明開心極了。
不用特意委屈自己,放低身份去服侍的場少爺,有何不樂?
他要是真的出現了才令自己為難呢,畢竟在了解到他的陰謀後,每次回想起自己衝動吻上他臉頰的一幕,祈音都想把當初腦抽的自己打死。
她每天都在好好反省,或許自己這些年來,是真的被的場家族洗腦了。雖然一心要脫離的場家的態度沒變,但要真說起來,她對他們的怨氣的確已經快要散光了。
祈音真的很擔心再這樣下去,西山院家真的會完全被的場一族吞噬。家裏的條件相較一年前已經好轉了許多,隨著除妖委托越來越多,祈音想,也許也是時候放下女仆咖啡廳的工作,專注正事了。
從此以後,她將做回她的西山院家主,再不用在客人麵前低聲下氣。
祈音提前跟店長打了招呼,並且在店長順利找到新人後的第二周離了職。
脫下身上陪伴了自己整整一年的圍裙,祈音將它洗幹淨還給店長時,店長拒絕了她,含淚不舍道:“當作紀念留下吧。這一年辛苦你了,祈音醬,maid cafe很高興曾經擁有過你這樣的員工。”
“……謝謝店長。”
“真的要離開嗎?要不別走,隻是減少時間,偶爾過來一趟?”
店長試圖挽留,同事們也都期待地等待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