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音其實有認真考慮過,縱然困難重重,但若他們真兩情相悅,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可是就在她鼓起勇氣去的場家找他說清楚的那天,她聽見了他在書房裏和七瀨說的話。
[她不行。]
[我不會和西山院家族聯姻的。]
…………
祈音攥緊了手。
從小一起長大,或許在的場靜司的心裏,的確是對她有那麼一點好感的。
可他到底還是看不起自己,認為她和西山院家,並不能為的場一族帶來足夠的利益。
祈音在心裏發誓,這輩子就是單身一輩子,她也絕對不會告訴的場靜司,其實這些年來,她一直都喜歡他。
既然他暗指她和源輝說話是因為源輝符合她的條件,那她就如他所願好了。
祈音唇邊勾起了一抹笑,賭氣地回答道:“是啊,源輝是很符合我的條件。他長相好,頭腦好,家庭條件也很簡單,對我而言,是一個很完美的丈夫人選。”
她的話說完,的場唇邊的笑意明顯淡了些。
祈音見狀開心極了,用揶揄的口吻繼續道:“但這都不關的場先生的事呢。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那麼多女孩喜
歡你,可要好好挑選。”
她兩眼睜得很大,仔細觀察著他的麵部反應。
或許是嘲諷過頭了,的場的臉色果然不大好看,語氣也隨之冷了下來,“我和她們在一起,你不介意麼。”
祈音裝作無所謂地說:“為什麼要介意?我又不喜歡你。”
“…………也是,你一直很討厭我呢。”
的場意味不明地說出這樣一句話,唇邊似笑非笑。
細碎的黑色劉海遮住了他的眼,陰影下,看不清楚神情。
這邊,祈音說了一大堆違心話,麵上不顯,但心髒卻在胸腔內瘋狂跳動。
她不想看見他,別過了臉,試圖緩解自己的情緒。
沉默在狹長走廊中蔓延,凝滯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祈音不想呆在這裏了,今天的爭執算是他挑起來的,但該說的都說完了,也沒了回頭的路。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祈音準備告辭。
可在她經過他時,的場竟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不僅將她拉了回來,還有些粗暴地將她推到了牆上。
這種情況是祈音從未設想過的。
他一向都波瀾不驚。從小到大不管她對他態度有多不好,他都隻是笑笑,一笑置之,從未對她采取過暴力的方式。
的場反常的舉動以及身邊所籠罩的危險氣息令祈音有些害怕,她下意識想要掙脫,卻被他穩穩扣住了手腕,整個人幾乎被固定在牆上,動彈不得。
“……你這是做什麼?”
被禁錮在他與牆壁之間的祈音勉強逼迫自己保持鎮定,抬眸怒視著他,警告:“放開我。”
的場靜司沒有將她鬆開。
幽深而複雜的目光緊緊凝視著她,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對峙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後,他輕聲開口,似乎想要告訴她什麼,“祈音,如果說……”
“家主大人!原道小姐說有事找您,現在正在會議室————呃。”
好不容易找到的場靜司的的場家仆走近後
,看見眼前的場景,整個人嚇傻了。
…………糟糕,家主大人不會生氣吧?
話被打斷的的場靜司的確很生氣。
但他不是會遷怒下屬的人,隻是壓低了聲音,頭也不回地吩咐:“告訴她我沒空。”
家仆麵色尷尬。
他很想就這樣應下,但是這件事好像很重要的樣子,不得不硬著頭皮說完:“不是原道小姐一個人,原道家主和家主夫人都在,似乎有重要的事想要與您商談的樣子……”
的場靜司還未做出回應,被他剛才嚇到的祈音終於找回了神智,先一步開口。
“去吧,不去豈不是可惜?原道小姐人長得漂亮,在除妖界的地位也高,是的場家很完美的聯姻對象,別讓人家久等了。”
一直低著氣壓的的場靜司聽見她好心的勸告,笑了,“…………是麼,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
“我知道了。”他鬆開了她的手,與她拉開距離,沒有再看她一眼,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杵在原地的的場家仆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怎麼辦,尷尬地朝祈音點點頭,追了上去。
走廊上隻剩下自己一個人,祈音靠在牆壁上,抬頭看著天花板上暖黃的燈,發了好久的呆。
他現在是去找原道杏了吧。
……真難得啊,他剛才,居然很正經地叫她祈音。
但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管是祈音,還是祈音妹妹,都是西山院。
原道家符合與的場一族的聯姻條件,心甘情願被的場一族吞噬。
西山院不符合,也不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下章甜回來,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