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賤人,敢這麼說我?誰是貴人?難道是你!”芷語不知悔改的模樣簡直令人望之生厭。
令嬤嬤先是看了眼王妃,在王妃微微點頭後,才對著季昭華說:“王府規矩,凡是衝撞貴人的張嘴十板,目無尊長張嘴二十板。”
季昭華根本就沒有再說什麼,揚手就往自己臉上招呼。
三十下打完,整間屋子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季昭華又青又紫的臉頰說不出話來,眼見一個絕色美人成了豬頭臉,誰心裏都覺得惋惜的很。
王妃還是保持著淡然的表情。
季昭華挪了挪膝蓋,正對上陳側妃,臉已經腫了,說話聲音含糊不清,“陳側妃,芷語犯的過錯,我已經代她受了,還請陳側妃息怒。”
陳側妃看起來厲害,但是瞧著季昭華不成人形的臉心裏到底有些發虛,王爺帶回來的美人,還沒過夜就成了這幅樣子,如今的形勢,這刁難人的罪名已經給她身上扣實了,陳側妃不用抬眼,都能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鄙視的眼神。
謔的一下站起來,陳側妃心中發怒,恨王妃設了套讓她跳,又氣季昭華這般沒骨氣,處置個丫頭怕什麼的,寧可自己受罪都不對芷語動手,真是氣煞她了。
“好,好的很,季姑娘可真是千古難遇的好主子!”陳側妃氣呼呼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就帶著人急衝衝的出了王妃的屋子,甚至連告退都忘了。
王妃倒是不計較這些,招手讓站在一旁哭成淚人的晴霜過來,柔聲說:“扶你家姑娘回去吧,這些日子好生養養,別留了疤。”
“謝王妃開恩。”晴霜原本就是下人出身,行禮這種事情做的比季昭華還要虔誠,她這般樣子,讓王妃很滿意,果真是什麼人帶著什麼奴才,這種時候晴霜沒有表現出怨毒,而是這般感激涕零的,實在是讓人心中舒坦。
晴霜扶著季昭華站起來,季昭華還不忘對王妃道謝。
王妃最後才看向芷語,冷聲說:“你主子替你受了罰,往後你可要伺候的更加盡心才是,聽到了沒有?”
芷語同樣被季昭華這番陣仗嚇到了,有些氣虛,但嘴上還是硬氣的說:“誰讓她假好心!”
這句話可不得了,令嬤嬤事後一宣揚,秦王府的下人誰不說季昭華是個萬裏挑一的好主子,替奴才受罰,這樣的主子便是燒了高香都不一定能得來。而芷語這個人,徹底成了不知好歹,養不熟的白眼狼。
一行人呼呼啦啦的離開了恬淡居,令嬤嬤上前給王妃捶著腿,並不敢多說什麼。
王妃疲憊的揉著太陽穴,聲音沙啞的問:“嬤嬤,你瞧著那季氏是個什麼樣的人?”
令嬤嬤斟酌著語句,低聲回道:“是個識趣的人。”
可不是識趣嗎?能看出王妃既想收拾芷語,又不想讓陳側妃好過的心思,順水推舟造成現在的局麵。陳側妃囂張的名聲跑不了,那芷語也休想得了好,可真是最好的一石二鳥之舉。
王妃半晌沒說話,直到令嬤嬤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王妃才喃喃的說:“這王府怕是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