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日便是皇上去田間示範插秧了,也不知道除了皇後外,宮裏哪些娘娘能隨聖駕。”聽竹突然想起幾日後的重要事件,不由得開口道,“奴婢聽聞這一路到京郊十分繁華。”
莊絡胭一聽,勾了勾嘴角,這示範插秧不過一件凝聚民心的事情,當日皇帝與皇後皆做普通百姓的打扮,親自夏天插秧,以示皇室對糧食以及老百姓的重視。
“即便娘娘能去,咱們也隻能老實坐在車裏,能看到什麼繁華?”雲夕端著一個托盤進來,裏麵盛著一碗碧梗粥。
“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就值當你們說上這麼些?”莊絡胭把雲夕放在自己麵前的碧梗粥吹了吹,才舀起一銀勺,“快快服侍你們家主子用膳才是正理。”
這廂各宮主子都眼巴巴等著名單出來,那廂名單已經送到了景央宮,皇後看著名單上的一列名字,“隻有這麼些?”
高德忠恭敬答道,“回皇後娘娘,皇上說了,這是關乎民生的大事,不必去太多主子。”
“皇上聖明,本宮知曉了,”皇後放下名單,笑道:“有勞公公了。”
待高德忠離開後,皇後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和玉,去安清宮、和樂宮、熙和宮、暢天樓傳訊,讓淑貴妃、柔妃、昭賢容、倩貴人準備伴駕。”
暢天樓裏倩貴人伴駕而不是徐昭容,這消息一出,諸位妃嬪便等著看徐昭容的笑話了。徐昭容受寵時,也沒少在其他妃嬪麵前矯情,這會兒她失了勢,有不少人等著她的笑話。
莊絡胭的興趣不在於看熱鬧,而是比較好奇皇帝為何會在諸位高位分妃嬪中夾帶上倩貴人。若說皇帝有多寵愛倩貴人也不大像,畢竟皇帝對倩貴人感興趣一段時間後便冷了下來,現在突然帶上倩貴人,難不成是突然對倩貴人又感興趣了?
當天晚上,皇帝翻了和樂宮柔妃的牙牌,讓一幹以為皇上要去暢天樓找倩貴人的諸位妃嬪有些失望,可惜沒有一場好戲看了。
第二日請安時,莊絡胭看到了眉飛色舞的柔妃以及麵色憔悴的徐昭容,樂得看戲的她,可是觀察了不少人的臉色,最為淡定的當屬淑貴妃。
請完安回到宮裏,莊絡胭笑著歎息:“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把賢貴妃留下來管理宮務,不知賢貴妃是高興還是失落。”
“奴婢覺得,賢貴妃或許高興要多一點,”聽竹在高頸瓶中插了幾支鮮花,“這些年皇上對賢貴妃寵愛已經漸漸減少,就算賢貴妃今次能夠伴駕,也不能贏得皇上多少注意力,還不如留在後宮抓住實權。”
莊絡胭聞言笑了,卻沒有反駁聽竹的話。今次事情對於賢貴妃來說,的確利大於弊。
這後宮中,最能忍的妃嬪或許不是胡采萱,而是賢貴妃。此人很早便在皇帝身邊,可是這麼些年下來,膝下沒有子嗣,又不是後宮得寵第一人,竟也能熬到貴妃這個位置,可見其心性與耐性。
在後宮裏,請安永遠都是互相衡量,賢貴妃表現出來的總是不那麼顯眼,該得的好處卻沒有少過她。
就在眾人以為皇上翻過柔妃牙牌後,可能回去倩貴人那裏,結果內侍監傳出消息,皇上翻了熙和宮昭賢容的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