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有一瞬間的安靜,然後便開始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
甚至有人探頭向前方的地麵望去,心道禮部也太疏忽了,場地是怎麼負責的,這要是崴了陛下皇後,或是太後太妃,他們萬死都難辭其咎。
然後便是對那位名叫“木子”的年輕人由衷的羨慕,這是多好的運氣啊,壽寧公主打敗了所有人,唯獨在遇上他的時候崴了腳,不戰而敗……
他贏得太輕鬆,甚至於給他們了一種嚴重的錯覺,看上去倒不像是他要娶公主,而是壽寧公主排除了千難萬險,戰勝重重險阻,最終迎娶到他一樣……
剛才敗於壽寧公主手中的那幾人,嫉妒之情,更是隔著幾丈遠都能感受到。
黑幕,這是赤裸裸的黑幕,憑什麼到那木子的時候,就調換了比試順序,壽寧公主的武功那麼高,這裏又是平坦的地麵,怎麼會大意到走兩步就崴腳?
他們是不是在比試之前全都安排好了?
不過,縱然是知道這其中有什麼貓膩,他們也不敢當麵提出。
黑幕是皇家的黑幕,誰敢揭皇家的黑幕,分明是嫌命長了……
崴腳的壽寧公主,被兩名宮女攙扶著下去了。
至此,駙馬的人選,已經塵埃落定,太後和太妃最先離開,陛下和長公主緊隨其後。
等到朝中官員恭送完畢,想要去尋那“木子”的時候,才發現他也消失在了大殿。
太後太妃和陛下雖然走了,但其餘的官員,還可在殿中繼續歡宴。
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談論。
“此子乃是難得的人傑,若是用心栽培,數十年後,可為良相啊……”
“做駙馬,是有些可惜了……”
“此言差矣,陛下用人,向來不拘一格,想來也不會計較這些……”
……
“這絕不是他行事的風格!”李軒在殿內來回的踱著步子,十分篤定的說道。
他看了看一旁的宦官,說道:“那木子呢,讓他來見朕。”
那宦官恭敬道:“回陛下,駙馬被太妃娘娘傳過去了。”
李軒想了想,說道:“那就等太妃娘娘問完話,再讓他過來。”
姓木的和李鈺一定有什麼關係,他可以用皇位做賭注。
要是他真的和李鈺沒有什麼關係,讓他把皇位讓給李翰或者明珠都行。
芙蓉園內的另一處宮殿,燕妃看了看被兩名公主攙著,還不時回頭看看的壽寧,說道:“好了,都到這裏了,不用裝了。”
壽寧立刻放開了攙扶她的宮女,跑過來問道:“母妃,你怎麼知道的?”
燕妃看著她,說道:“母妃雖然老了,但是眼睛還能看得見。”
“母妃哪裏老了……”壽寧抱著她的胳膊,說道:“母妃一點兒都不老!”
燕妃搖了搖頭,說道:“連你都長這麼大了,知道怎麼把自己嫁出去了,母妃怎麼能不老?”
壽寧頓時紅了臉,低頭看著腳尖,不敢說話了。
燕妃撫了撫她的長發,說道:“好了,你先回房,母妃和駙馬有些話要說。”
說到“駙馬”二字,壽寧的臉色更紅,偷偷向後方看了一眼,才有些不舍的離開。
李鈺隨燕妃走進了一座宮殿,燕妃揮了揮手,左右退下。
她回頭看著李鈺,說道:“這裏沒有外人,隨便坐吧,景王殿下。”
李鈺怔了怔,隨後便拱手道:“太妃娘娘慧眼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