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平房和其他臨街的平房沒有什麼區別,青磚灰瓦的,很是有一些年頭了。不過,從房子裏不時的傳出來的那些興奮的大呼小叫聲,卻恰恰又說明這間沒有任何門頭招牌的平房裏麵似乎正在經營著什麼項目。
要不是李想在前世曾經和雲子哥來過這裏,要不是前段日子李想也到過這裏,李想甚至都不知道這間平房裏麵其實就是一家街機遊戲廳。
一推開門,李想就差點被門內的煙味給頂了一個大跟頭,強忍著刺鼻的煙草味,李想走了進去。
“呦,小想來了啊!”大門內側的左邊,是一張桌子,桌子後麵是一張單人床,一個穿著一身運動衣的青年壯漢原本正坐在那張單人床上,在看到李想走進來之後,連忙站起來笑嗬嗬的對李想打著招呼。
“嗬嗬,順子哥,你好啊。”那個壯漢就是前段時間李想曾經見過的順子,也是雲子哥的一個小兄弟。
“來,兄弟,這邊坐。”順子似乎是從雲子那裏多少的了解了一些李想的情況,因此對李想非常客氣,一邊讓座,一邊拿出了中.南海,給李想遞了過去。
李想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順子哥,你這裏該安幾個排氣扇了!你瞧瞧你這屋裏,人還能呆的下去嗎?都快成大煙囪了!”
順子苦笑著說道:“兄弟,咱就是幹這個的,沒辦法啊,來的人一個個的都是老煙槍了。不過咱也算是那什麼久在什麼屋裏也聞不出那什麼味道來了,習慣了,熏熏也就習慣了......”
“順子哥,那是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
“得,還是你們這些大學生有文化,哥哥我這大老粗這輩子是別想說出那種話來了!”
這個時候附近的小學和中學已經放學了,因此那二十來台遊戲機麵前,一群半大小子正在興高采烈的玩著那些街機,至於靠近單人床這邊的那十多台賭博機,此時也已經坐滿了人,而且每個人後麵都圍著兩三個人,一個個都叼著一根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對著屏幕發表著一些議論。
這些人大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也有幾個歲數超過三十甚至是四十的人,而胡耀文,正坐在其中的一台機器前麵,叼著一根煙,眯縫著眼,從那裏狠狠地拍擊著機器上的幾個按鍵。
“我靠!又沒出!多好的牌型啊......”胡耀文懊惱的嚷了一句,後麵的那幾個圍觀的年輕人也是一臉可惜的模樣。
“老板,再給我上兩千點!先記到賬上,回頭一塊算!”胡耀文仿佛是一個輸急了眼的賭棍,頭也不回的喊了一嗓子,然後手又重重的拍向了按鍵。
順子眉開眼笑的答應了一聲,然後將放在抽屜洞裏的一個木盒子拿了出來,用鑰匙打開那個上鎖的盒子,裏麵是一排按鍵,按鍵下麵貼著一排數字,順子找到了其中一個按鍵,“嘀嘀嘀”的按了二十下,這才將盒子蓋起鎖好,放回了抽屜洞。
這種機關是這個年代街機遊戲廳的老板們特意為賭博機設置的遠程上點設備,一旦有客人需要上點了,直接從這裏就可以給客人的機器上點,而不用再去客人的機器那裏手工上點,很是方便。
李想一屁股坐在了順子的身邊,低聲問道:“順子哥,胡耀文那小子這段日子玩的怎麼樣?”
順子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人注意這裏,這才低聲說道:“這段日子我按照你說的辦法,斷斷續續的讓那小子從我這裏贏了六七千塊錢了,那小子已經徹底陷進去了。今天一大早那小子就來我這裏了,到現在都玩了一整天了,扔進去有三千多塊錢了!”
李想低著頭想了想說道:“順子哥,一會兒你再動動手腳,遠程調一下那小子的機器賠率,今兒個讓那小子再贏點兒,但不要太多了。往後的一段日子裏,你就這麼操作,一定得讓那小子完全掉進來才成!”
說著,李想從兜裏又拿出了兩遝四人頭,悄悄的放進了抽屜洞,繼續說道:“順子哥,別怕那小子贏錢,這些錢就是讓那小子贏的,回頭等我那邊做好了準備,給那小子來個狠的,一定不能讓那小子翻身!”
順子看著一臉陰沉的李想,又低頭看了看那兩遝百元鈔票,心中沒由來的哆嗦了一下。將那兩遝百元大鈔放好之後,抬眼看著不遠處那一臉歡笑的胡耀文,心中不禁開始為那個小子默哀起來。
丫挺的惹誰不好,怎麼偏偏惹了這麼一個煞星?
PS: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陪護,今天半夜失眠,爬起來碼了一章發了出去。最近無法保持一天兩更,還請各位讀者大大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