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夕陽渡在雲層邊上,令盛京之上的天空都披上了淡金色的戰袍。
孟晚尋抬手作棚,放在額上,眺望穿過屋宇縫隙的遠山與歸鳥。
她正瞧得入迷,身後傳來“恭送殿下王妃”的聲音。
采薇搬來踏腳凳放在馬車邊,小聲提醒道:“王妃,該回了。”
孟晚尋回過頭,望向舉止合禮的孟家二老。
放肆的夕陽映照在孟侯爺身上,令他看起來有些蒼老。
眉眼可親的孟夫人望著女兒,眼中盡是不舍。
可身份有別,她也隻能送女兒至此,孟晚尋亦隻能逗留至此刻了。
孟晚尋雙手交疊,往前一推,彎腰行禮,“女兒拜別爹娘。”
下次相見,應該就物是人非了。
給孟晚尋下藥的趙舒岸,對這一切更是心知肚明。
他沒有催促,耐心地騎在馬上,任由他們依依不舍的告別。
回府路上,孟晚尋靠在馬車上,無精打采。
她看似是局外客,卻與這裏遇到的每個人都有所牽絆。
尤其是與孟府的血緣牽絆,半點都割舍不得。
行至半途,突然有人騎馬前來,攔住了趙舒岸。
孟晚尋聽到是雲江天的聲音,盡管車簾擋住了她,她還是用衣袖遮住了臉。
停駐了一會,傳來馬蹄聲遠去的聲音。
孟晚尋悄悄掀開車簾,不僅雲江天離開了,趙舒岸也不見了蹤影。
車夫駕著她們的馬車,繼續往景王府行去。
“殿下呢?”采薇問道。
隨車侍衛目不斜視,回道:“好像出了什麼事,殿下離開的很匆忙。”
孟晚尋思索片刻,命采薇催促車夫快些。
她擔心順天府有什麼要案,雲江天可能會讓人去城外那處宅院找她。
回到慕雲院,孟晚尋換了衣裙,戴上麵具,熟練地翻牆離開了景王府。
可她趕到順天府時,並未看到趙舒岸與雲江天。
孟晚尋攔住一位同僚,詢問道:“雲大人呢?是不是辦什麼案子去了?”
“柳家前來報案,說他家小姐被人劫去了,咱們正忙著四處尋人呢。”
同僚怕她不清楚,補充道:“就是那個給我們送餃子的柳清清。”
“柳清清被劫持了?”
孟晚尋一下子就想到了王濱,柳清清為人和善,除了逼王濱退親,應該不會再得罪其他人。
“孟姑娘,尋人的事就交給我們這些大老爺們,你就留守順天府吧,偏偏府尹大人今日告假了。”
孟晚尋點頭答應,她一個小仵作,就算懷疑是王濱所為,也隻能等趙舒岸回來了再說。
原身用女兒家清白逼柳清清答應給王濱做妾時,曾將柳清清關在了城外的破廟,那裏除了她的人,就隻有王濱知曉。
想到這裏,孟晚尋立刻衝出順天府,雇了一輛馬車往城外奔去。
若柳清清真的因此失去了清白,趙舒岸肯定會將怒氣撒在她身上,到時候恐怕就不是被毒瘋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