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朝賢似懂非懂,隻能看向沈煉。
沈煉皮笑肉不笑說:“級別高的接了級別低的單位的單子,這是跪下來接的?”
鍾朝賢懂了,這踏馬是國內某些環節出幺蛾子了。
要不然沈煉不會這麼不給麵子。
這時邊上的李凱峰插話道:“阿賢,咱們先走再說吧。”
要說他這話呢也沒毛病。
但是講話這口氣,多少有些“大哥對弟弟”的味道在裏麵。
尤其鍾朝賢和他隻見過兩次麵,喝酒時和他客客氣氣,其實沒有交情。
另外李凱峰說話的這角度也不對。
按著常理李家怎麼也該站住沈煉和鍾朝賢這邊,你最差也可以不吭聲的看戲,而不是和稀泥。
因為此刻和稀泥,不就等於幫對方的忙嗎?
所以鍾朝賢聞言麵色一下冷了下來,道:“走什麼走?你在教我做事?”
李凱峰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多嘴了,不由麵色紫漲。
路徑城見狀歎了口氣:“要不,你們問問上麵?”
“問個幾把。”沈煉冷冷道:“哪兒來的哪兒去。”
路徑城一下急眼了:“沈煉,你還有點組織性。”
“別和我扯其他,這裏的局勢複雜,夾生飯沒法吃。”沈煉說這句話,鍾朝賢頓時領悟,這也許是其他人強勢要插手,霍成功等人其實也很反感,幹脆就沒通知他們,讓他們應對。
沈煉於是秒懂,領導的不通知就是種態度。
鍾朝賢也就懂了。
他心想看來,到哪兒都有這種屁事啊。
但爭權奪利的人竟把手伸進盤古計劃,也是沒誰了。
於是鍾朝賢嗬嗬起來:“哪兒來的哪兒去。我隻認約定好的人選。”
“你們……”
鍾朝賢擺擺手:“其他人上車。”同時指著路徑城:“自己有點數,老子在這裏已經殺了十幾個了,你覺得你這種思路在這個地方玩的轉?”
再看李凱峰已經徹底不吭聲,乖乖上了車。
車隊就這樣揚長而去,當真將路徑城丟在機場不管。
隻把路徑城給氣的。
就這麼回去,他肯定不甘心,問題是這裏的事情主導權在鍾朝賢和沈煉,對方表明這種態度了,他能如何?
思來想去,他也隻得打電話回去求援。
但這個時候鍾朝賢已經直接聯係了霍成功,相當強硬的表達了不滿。
霍成功卻哈哈大笑,道:“你該怎麼頂就怎麼頂嘛,就當為我分憂。”
鍾朝賢就不懂了,說:“總領事,你的地位還要受製於人?”
霍成功歎了口氣:“方方麵麵都得考慮啊,就好像這次,遠東貿易報上來後,他們上級主管部門看到機會就想摘桃子,但我其他工作還需要該部門配合,我也不能生硬的說不……”
但霍成功接著就道:“不過我向你保證,也就這一次。”
“如果我沒頂住怎辦呢?”鍾朝賢忽然問。
霍成功無奈的道:“無論你頂沒頂,計劃是不是沒變?大方向沒有變化,你的功勞也不會少,隻是多了分蛋糕的人……但他們對後期的工作難免會指手畫腳。”
“也就是說,我為國做事,他們為私心參合,然後我還得受他們的氣,和他們妥協。”
“這就是社會,無論你地位多高,都有這樣的煩惱。”霍成功道。
鍾朝賢不再和他墨跡了,說:“我明白了,實在累的話你推我這邊,我來收拾。”
“你這小子。”霍成功頓時笑了。
但他不知道,鍾朝賢放下電話就衝李凱峰說:“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