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鮭魚。”知道啦。
咒言師少年微微低啞的聲音送到了宮久愛的耳邊,羽毛似的遞出溫柔的親昵。
那雙紫色的眼睛仿若易碎的琉璃,呈現出幹淨明澈的色調。而當他認真看向你,配合說出來的簡短話語時,顯得分外可靠。
手心似乎還殘留著被少年指尖劃過的錯覺。
宮久愛慢慢地睜大那雙眼睛,纖長的眼睫柔柔地彎開弧度,“狗卷君,真的好溫柔埃”
默不作聲的回應,小心翼翼的動作。
——她好想和他再靠近一點。
最好可以像某種小動物般湊在他的身旁,貪婪而不知疲倦地吸他身上的氣息。
狗卷棘:“!鰹魚幹1別亂說奇怪的話!
“真的哦,我沒騙人。我是真心實意這麼認為的。”銀紅異瞳的少女將手搭在下巴上半撐著,笑吟吟地伸出那隻纖細的手掌,靠近,握緊,和少年的手心柔軟地貼了貼。
被寫過字的手心。
被一筆一筆寫過她的名字的掌心。
少年的體溫總是恰到好處的溫熱,宮久愛忍不住地握得更緊,麵上掛著無害的笑容,“看,狗卷君,我感受到你寫在手心上的痕跡啦。”
彼此交握重疊出來的溫度。
少年幾乎是不知所措地低了眸子看向貼緊的手心,灰白色的碎發垂落下陰影。
“……鮭魚。”
宮久愛在內心裏默默忍住了瘋狂上揚的嘴角。
好可愛嗚嗚嗚!
為什麼狗卷君會這麼可愛!
想談戀愛!!!
離開日料店,他們在街上並肩漫無目的地走,用外人看來相當奇怪的方式交流。
“狗卷君,我穿的裙子好看嗎?為了來見你特意挑的哦1
狗卷棘的目光隨之落在宮久愛的身上。
黑色裙擺層層疊疊出花瓣般的質感。
輕薄如蟬翼的裙邊勾勒著細細的金色花紋,白皙的腿上隱約可窺見金屬腿環的存在,線條是獨屬於少女的纖細柔美。
仿若美到極點的黑金色蝴蝶,扇動輕盈的翅膀,收斂華美的尾翼,靜靜停駐在少女的身上。
……別再想下去了。
“狗卷君?”少女催他,“為什麼不說話?在女孩子麵前發呆可不是好事,會被討厭的哦1
“鰹魚幹。”抱歉。
宮久愛倒是沒有抓著這點不放,隻是又問了一遍他先前的問題,銀紅異瞳亮晶晶的,像是等待誇獎的貓貓。
狗卷棘十分配合,認真點頭,“鮭魚鮭魚1很適合你,超級好看!
像是怕她覺得敷衍,性格本就活潑的咒言師對她豎起雙手大拇指表示肯定。
宮久愛:!可愛程度翻倍!
她露出笑容,毫不客氣地認下了讚美,“是吧?是很好看吧?我也覺得很適合我1
少年看著她不加掩飾的開心神色,忍不住默默地拉高衣領,悄悄地上揚了嘴角。
狗卷棘:她好可愛。
“對啦狗卷君!說到這個,你穿的是哪個學校的製服嗎?”宮久愛困惑發問,“我對東京圈的高中還算熟悉,但居然對這樣的製服完全沒有印象呢?”
雖然清楚狗卷君一定不會告訴身為「普通人」的自己真相,但想到他艱難撒謊後良心受到譴責的模樣……
宮久愛:好耶!
狗卷棘頓住腳步,像是覺得這個問題難以簡單回答,摸出手機“噠噠噠”打字完畢,將屏幕轉向少女的方向——
「我就讀於一所宗教學校,位置很偏僻,知名度也不高,小愛不知道很正常。」
「小愛好像對東京圈的高中很熟稔的樣子……所以還是在校學生嗎?」
“對哦1宮久愛拿出了早就想好的說辭,“但因為特殊原因,會經常請假。”
“海帶?”為什麼?
狗卷棘收起手機,探究的口氣。
“啊,這個埃是因為一些家庭原因呢。和我的監護人有關。”少女神色黯淡,語氣勉強,擺明了不想多談。
“……鰹魚幹。”非常抱歉。
宮久愛笑著搖了搖頭,語氣重新輕快起來,“這不關狗卷君的事啊,不用道歉。畢竟你對我的家庭情況並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