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受震撼:“……你是真的沒有自覺是吧?”
白發少年看過來:“嗯?”
我微笑著伸手過去摸摸對方的下巴:“沒事,這點也挺可愛的。反正你有夏油這一個朋友也夠了。”
就是夏油會累一些罷了。
miss東大的選舉比賽就在下周了,這周是最後的項目確認。
其他都已經搞定了,不過在歌曲選擇這塊,我和五條悟出現的分歧。
“你要唱這首《shame on me》?”我指著單子上的報名曲目,詫異道。
對方趴在桌子上,抬眼看過來:“是啊,不行嗎?”
“……我覺得我的聲線並不太適合這首歌。”我抬手摸摸下巴,看著歌詞,沉默了一下之後開口道,“而且我也不太適合這首歌詞。”
“哎——但是我覺得挺適合我唱的啊。”
我:“……氣質上,也許有點吧。”歌詞上,我完全不覺得這個人會有shame的心情。雖然這首歌也唱出來也完全沒有shame的意思就是了。
白發少年往沙發上一躺:“那如果陽菜你自己上的話會選什麼歌曲?”
我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丸の內サディスティック》。”
五條悟聽了之後也跟著沉默了,半晌後認真地開口道:“我可以吐槽嗎?”
我板起臉道:“不可以。”
對方的眼神都有了些許變化:“這可是純粹的m之歌。”
“怎麼了啊!我喜歡椎名林檎不可以嗎!”性格有點s難道我就不能喜歡m類型的歌曲了嗎?!沒聽過缺啥想啥嗎!
對方抬手打了一個響指,指著我道:“啊,那我如果唱了這首歌的話你會和我一起玩警察play嗎?”
我看著他:“嗯,可以考慮。”
白發少年有些愣地看著我,幾秒之後反應過來,迅速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你再說一遍!這次我要錄音下來當證據!”
“……你從我這裏就隻學會了證據保存嗎?!”
“啊,還有每晚……”
“那個隻是歌詞啊!信不信我拿吉他打你!”
不過……在這個周末、我們約定著的高專聚餐的前一天,突然來了一件完全不能推後的事情。
那是源自在下午的時候,我接到的一個電話。
“什麼?等一下,這是什麼類型的媽媽啊!這根本不配當媽媽!”我聽著電話那頭跟我說的話,整個人都顯得不可置信。
這件事要扯到之前的星漿體一事。
當時的事情已經圓滿落幕了,天內理子都基本解禁可以回國了,不過她挺爭氣的考上香港當地的學校了,順利地拿到了簽證說是要繼續在那裏讀書。黑井正在努力學中文打算過去陪她。
我覺得這樣子也挺好的,雖然說盤星教在幾次打擊之下,已經徹底變成散裝的不成氣候了,但是在那邊肯定比在這裏要更安全。
而我之前說著要報複伏黑甚爾……其實也是口嗨居多。也不可能真的去打他的孩子。
畢竟人都死了,他的兒子他自己都不怎麼管,而且對方才五歲不到。
伏黑甚爾的屍體都是五條悟幫忙收斂處理後事的。我考慮到手續問題,也在那邊的事情處理結束、伏黑甚爾落地安葬之後,想起這件事,特意跟伏黑一家那邊說了一聲伏黑甚爾的死訊,並且留的是我的聯係方式。
因為我家大白貓夠忙的了,這些事情反正我也能處理,而且也算是和我有點關係。
然後……我沒有想到,這位伏黑媽媽聽聞這個消息之後,立馬就說了自己負擔不起兩個孩子,希望我們這邊把伏黑惠給帶走。
雖然我看資料的時候,也覺得那是伏黑甚爾為了找個人照顧自己的孩子以及最重要的給自己改姓所以隨便找人結婚的,但是我沒有想到,這對夫妻竟然那麼塑料……難道之前就建立在金錢之上嗎?!
現在伏黑甚爾死了也不會拿錢,也許可能還有一點點我說伏黑甚爾還欠我錢的因素,這個女人就這麼直接地想把不屬於自己的拖油瓶給扔掉?!
……呃,雖然就人性角度來說,這麼幹似乎也並不意外。
畢竟日本這破地方每年都會有《無人知曉》那樣子的真實社會劇情上演的。單身媽媽為了自己的新生活拋棄親生孩子的都有不少,更不用說這還是結婚還不到半年的男方家庭帶來的孩子了。
我接到這個電話通知的時候,是被告知伏黑惠那個孩子已經被丟在外頭了。
我嘖了一聲,暗恨自己是個好人,趕緊打電話給下午上課的教授緊急請假,然後前往埼玉。
該死!為什麼在我車壞了正在修的時候總是出現那麼多需要用車的場合!
等我到通知我的地點的時候,就見一個看起來四五歲左右的黑發小正太十分乖巧地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小凳子上。
我到的時候已經是比較晚了,太陽都落山了,夕陽伴隨著烏鴉的叫聲,怎麼都感覺不太吉利。
我走過去,在他邊上站定,問道:“伏黑惠小朋友?”
坐在那裏的小正太站了起來,轉身看向我。
我低頭看著他,不由得感慨一下——這孩子和他爹長得還真的挺像的。
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他爹,隻是見過照片。
但是這麼一看,忽然間我有一股衝動……
“小子,叫我爸爸。”我雙手抱胸,壓低了聲音對著眼前這個海膽頭的五歲小孩命令道。
對方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頭,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算了,用這種方法發泄對你父親的不滿是沒用的。”我蹲了下來,和對方平視道,“你好,我叫做宮村陽菜……你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嗎?”
“嗯。”伏黑惠點了一下頭,“我父親死了,現在的母親因為沒有錢還是不樂意養我,然後讓我在這裏等其他能養我的親戚來接。我還以為這個親戚是假的。”
我:“……”等等啊小弟弟!你不要用那麼平靜的口吻說出那麼慘的話來!
“你是那個接我的親戚,對吧?”
我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嗯……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