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某處森林迎來了一群特殊的客人,他們披著粗麻製作的罩衫,有著近似人類的身形,一路繞開叢生的樹椏奔到了深林中心,那裏有早就備好的黃土泥搭的祭台,上麵擺著一副空的水晶棺木。
他們以那水晶棺為中心跪成一個圓,手雙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一隻藍鳥停留在棺木上,猛地啾了一聲,接著便化為一陣藍霧,失去了蹤影,水晶棺的棺壁上霧一樣的東西開始彌漫。
著棺木上方出現了一個記著100的圓形投影,一道無感情的電子機械聲在所有人的腦中響起:賣萌係統試運行開始,激活倒計時100秒······
隨著那道電子音響起,一個跪在那裏胡子全白的老人,全然顧不上那比他的身高還長的胡子混在泥水中,隻呆愣愣地盯著棺木,渾濁的眼中幾乎要落下淚來,伏在地上的雙手微微顫抖、指甲縫隙漸漸被填上黃泥。
俄而,晨光破了子夜,那群人像是冰塊一般倏忽消匿,隻剩下原先擺著水晶灌木搭起的土台,和老人在黃泥上留下的六道指痕。
時間是星年曆20xx年,人類的文明高度發展,通過科技的手段,強行撬開了未知的世界的大門,理所當然,ai智能技術成為新科技的主題,而在其中,虛擬遊戲更是一塊遊戲開發商、線下遊戲零售瞄上的一大塊“蛋糕”,為此舉辦了無數的競賽挖掘出了不少新人遊戲創作者,但那其中······
“又是dream?”一個路人看著獎項發表的公共平台,和身邊的朋友說道,“我就說吧,即使dream投遞的是空的遊戲包,都穩贏。”
他身邊的朋友拽了拽自己的頭發,看著排在第二的自己的名字,“真是,一點懸念都沒有,不過這個dream到底是誰啊?”
“誰知道呢,可能是運營商搞的噱頭罷”,他笑著收起自己的手機,轉頭拉開提前約好的無人駕駛的出租車門。
運營商那邊看著比賽的最終結果也愁得直掉頭發,上司舉著公司的公用的平板,在會議室裏咆哮著,“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定給我把這個dream挖出來,掘地三尺,也得找出來1
員工們看著每次出結果都在咆哮的老板,假裝認真地在平板上記錄著。
他們隔著不算寬大的辦工桌,左邊的從右邊的臉上看到了一個“加”,右邊的從左邊臉上看懂了“班”——合起來“加班”。
他們淡定地互道加油走出會議室,湧向茶水間,在售罄咖啡售賣機前哀嚎,或有借口吞錢錘打機子的。
——但是!拜托,電子支付早就普及的現在,吞個錘子錢啊,不過是找理由悲傷一下自己的乙方生涯罷了。
這幾乎都快變成每次比賽後的固定環節,“dream”儼然變成了一個都市傳說中,行走在幕後的神奇角色,他明明身在江湖,卻偏偏誰都不知道他在哪:
有人說他是上個世紀武俠小說裏行俠仗義不留名的刺客,有人覺得他是現在還在流行的瑪麗蘇文學類裏“刷我卡”的霸道boss,有人覺得他是傳說中龍傲天小說的裏的“真命天子”。
更有好事者暗地中給他取了一個渾名,名曰“隱匿於大道、聞名於江湖、首尾不見的天才遊戲魔術師”,簡稱“天魔”(手動狗頭)。
當然,人們是想不到,被譽為“傳說中的天才”的本才此刻坐在pc終端前,毫無“天才”樣地半圈著左腿的膝蓋,口含著一根棒棒糖的糖棍,盯著眼前透明顯示屏上泛濫的信息流,直到一堆紙質文件毫無預兆地淹沒了他的辦公區域。
他本人被突然砸向自己的的文件山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去擋護自己的眼睛,卻不慎從轉椅上滑落在地,多虧落地前及時反應過來,以手墊了一下,才避免了頭撞上桌角的悲劇。
“您沒事吧?”一道女聲的驚呼響起,她趕忙伸手去幫著把文件堆好,就趕著要去扶人起來。
一隻指尖覆著淡淡的薄繭的手從桌下平直伸出,費力撥開倒在一邊的轉椅,從桌底鑽出一個看著約莫二十的青年。
“有”,青年的語氣滿是不快,雖說開口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少年音的軟糯,但是此刻繃著嗓子說話,也能讓人感受到他的嚴肅,他坐在地上,並不看她,隻是自顧自地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
搬著文件來的是個來實習的女孩子,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偶像,結果就是這樣的開場,不免懊惱,手指無措地玩弄著自己的裙角。
等她看清地上坐著的那個穿著一身印著大寫“d”的青年宛若二八少年般白淨而娟秀的相貌時,眼前一時被桃花濾鏡遮蔽,竟也忘了目前的窘境,隻曉得盯著青年看,全然不顧素日儀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