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一問,登紀子的臉上便浮出訝異的表情,和宣也是一樣。
“不好意思,不知道今後哪個線索會變得重要起來,所以我希望確定所有的細節,請放心,我們不會總這樣來打擾的。”
登紀子雖然一臉難以釋然的表情,但還是告訴了那家壽司店的店名,說是叫做“福壽司”。
“聽說周日的時候,她和朋友去了溫泉,是吧?”
“那是她上中學起就認識的朋友,名叫‘佐貴’。她的娘家離這兒很近,走路過去五分鍾。如今她已經嫁了人,搬到南區去了,周六晚上,綾音好像給她打了個電話,約好一起去定山溪。”
草薙看著手冊,點了點頭,間宮之前已經從綾音口中打聽到,這位朋友叫元岡佐貴子。內海薰去完定山溪溫泉,會去拜訪這位女士。
“綾音太太她這次據說還是婚後頭一次回娘家,她有沒有跟您二位談起過真柴先生呢?”
登紀子側著頭回憶說:“倒是說過他工作依舊很忙,但又整天跑去打高爾夫球之類的。”
“也就是說,當時她並沒有提起家裏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提過,說起來,那孩子問的更多的還是我們的情況,什麼爸爸身體還好嗎,弟弟還好嗎之類的,啊,她還有個弟弟,現在因為工作關係,被派到美國去了。”
“既然綾音太太她之前從未回過娘家,那您二位估計也沒見過真柴先生幾次吧?”
“是的,他們倆結婚前一陣子,我們去過一次真柴家,但從那之後就一直沒機會好好和他談談了。真柴先生倒也說過隨時歡迎我們過去,但我們家這口子身體不大好,結果後來就一次都沒去過了。”
“我們大概就隻見過他四次吧?”和宣回憶道。
“聽說好像是閃電結婚啊。”
“就是啊,當時綾音也已經三十了,也是時候找個人了,我們這頭正為這事鬧心呢,她就突然打電話回來說她準備結婚了。”登紀子嘟著嘴說道。
聽這對老夫婦說,綾音是在八年前離開家到東京去的。但在此之前,她也並非一直就待在禮幌。大專畢業之後,她還到英國去留學了一段時間。拚布是她高中就有的愛好,從那時起就曾經在許多比賽上獲得過很高的評價。而知名度的一下提高,據說因為從英國留學歸來之後出版的一本書在拚布迷中間獲得了非常高的評價。
“當時她整天就知道工作,問她打算啥時候結婚,她也隻會說她沒工夫做別人太太,她自己倒還想找個太太來幫忙呢。”
“是這樣啊。”草薙聽了登紀子的話,感到有些意外,“不過我看她倒是挺擅長做家務的。”
聽他這麼一說,和宣撅起下唇,擺了擺手:“她是擅長手工藝,但並不說明也會做其它家務事,她還住這兒的時候,從來沒幫家裏做過一樁家務。她在東京獨居的那陣子,聽說連個菜都燒不好。”
“咦?真的嗎?”
“那是。”登紀子說道,“我們曾經去那孩子住的地方看過幾次的,根本就不像自己做飯的樣兒,她好像是要麼出去外邊吃,要麼就是上便利店買便當,整天就吃那些玩意兒。”
“可我聽真柴先生的朋友說,他們頻頻舉辦家庭派對,而且都是由綾音太太下廚……”
“我們也聽綾音說過這事。她在結婚之前跑去上了個廚藝培訓班,手藝好像長進了不少。我們當時還說,為了能讓心愛的人吃上自己親手燒的菜,那孩子倒也挺努力的呢。”
“而如今她那寶貝夫婿卻遇上了這種事,估計她情緒也很低落吧。”和宣再次想到了女兒現在的心境,一臉心痛地垂下了眼睛。
“請問,我們可以去見見那孩子嗎?我們也想幫幫她的忙,把喪事給辦了。”
“這當然沒問題,但我們無法準確地告知家屬,何時能交還遺體。”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