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做什麼?吃啊。”

夏妙然看著他把已經掏過蟹肉的螃蟹又擺回原來的樣子,整整齊齊,壓根兒就像是沒掀過蓋吃過它似的。夏妙然再回想起自己每次吃蟹腿時咬下的殘渣,她忍不住捂了捂臉。

為什麼聞人翎好像什麼都很精通啊!他還是人嗎?

聞人翎用幹淨的帕子擦了擦手,唇角的柔笑令他如沐春風。

【真好吃!】

入口的鮮香讓她忘卻了之前的羞憤,夏妙然給聞人翎夾著喂了一口,明亮的眼睛望著他,眼底倒映著聞人翎的縮影,傾注了她全部的溫柔。

“妙妙吃,不用管我。”

【對了,我在咱們的臥房裏找到了金條!】

夏妙然放下筷子,挺直腰板,一臉得意地衝著他說著,然後豎起三根手指。

【還是三根呢!】

聞人翎捏了捏她的臉,笑說道:“妙妙可真是好運氣,這事兒我聽陸焉說了,你放心吧,我那位同窗估計很快就能聯係上那位原主家。”

【那就好,這金條放在家裏,我這顆心就覺得不安生,還是盡快把它還給人家吧。】

聞人翎手擦了擦夏妙然的嘴角,寵溺地說道:“我今兒買了一間鋪子,還有間酒樓。”

夏妙然瞪圓了眼睛,仔細想想自己給的銀票,就三張,沒有給錯啊,那為什麼他還能買下個酒樓?

她這麼想著,所以就這麼問了出來。

聞人翎倒也不瞞著她,就把那酒樓的情況給說了出來。“那酒樓地段偏,原先生意紅火,但後來被人挖走了廚子,生意一落千丈,剛好我買的那間鋪子是個小飯館,掌廚的手藝不錯,我就想著讓他接管酒樓,小飯館由他孫子繼續管著。”

【你就這麼相信那廚子?】

聞人翎指著剛才被夏妙然吃過的螃蟹,笑說道:“這蟹就是那廚子送我的,當時我隻是吃了一碗蟹腿麵,我就覺得,這個廚子,我買定了。”

夏妙然怎麼琢磨,怎麼覺得不對勁,既然那廚子像聞人翎說的這般出色,按道理說早就被人請去當大廚了,何必還會在一間小小的飯館裏做事?

聞人翎看著夏妙然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麼,“那廚子嘴巴不饒人,想請他做事的人都被他給擠兌走了,因為沒人願意同意他的要求。”

“但我不一樣,我可以同意。”

【什麼要求?這麼可怕的嘛。】

聞人翎想起那老爺子狂妄的神情,眉眼有幾分無可奈何,道:“他一天隻做二十六桌,超過這個數,就不做了。”

夏妙然深吸一口氣,這哪是廚子,分明是請來一位祖宗啊喂!

夏妙然握住聞人翎的手,勉強的露出笑臉來。

【其實,不用擔心,說不定還真有一些達官貴人來湊這個熱鬧,畢竟這廚子行事與眾不同,讓人聽起來就覺得特別。】

沒事兒,大不了關門大吉,吃一塹長一智!

這話她沒敢說出來,生怕打擊了聞人翎。

聞人翎看著她分明想憋嘴心疼錢,但又怕刺激到自己所以硬扯出來的笑容,徹底忍不住仰頭笑了起來。

他流暢精致的下頜線透出堅毅感,往上看去,是他帶著弧度的嘴角笑容,聞人翎捏了捏夏妙然的臉頰,有些人天生就可愛,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讓人覺得她天真爛漫。

“妙妙,我從來不做無用之功,安安心心的當我的管家婆就好。”

夏妙然皺著眉頭,一臉嫌棄的表情,有時候,男子自信起來,女子看了都覺得可怕。

【噫,最好是這樣哦。】

“好啊你,是不是正在心裏罵著我?”

夏妙然毫不猶豫,點了點頭。

【你怎麼曉得?】

在夏妙然看來,人天生就沒有完美無缺,每個人都會有著或多或少的缺點,而自己的夫君聞人翎也不例外。他有這缺點,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個差到極點的人,相反夏妙然覺得聞人翎他很真實。

“瑾瑜,妙妙,你們兩個吃螃蟹,也不知會我一聲?”

蔣氏語氣帶著揶揄,看起來並沒有因為他們這個舉動而生氣。

但夏妙然卻笑容一僵,變得不自然。

聞人翎起身,給蔣氏拉開圓凳,眉眼溫和,聲音低柔,道:“娘,妙妙不信我能把吃過的螃蟹再拚成一隻完整無缺的螃蟹,所以我就跟她打了賭,我贏了,那隻剔出來的蟹肉就由我吃,輸了自然是妙妙吃。”

蔣氏樂了,帶著幾分驕傲,道:“妙妙,是不是瑾瑜贏了?這孩子也不知道在哪學的這手藝,當年我見到的時候都有些驚了。”

夏妙然眨眨眼睛,收到聞人翎的眼神,莞爾著點頭。

蔣氏一看,臉上的笑容更濃,拍著聞人翎的手說道:“這蟹好吃麼?瑾瑜。”

“我給娘也剝一隻嚐嚐吧。”

聞人翎風輕雲淡地化解了蔣氏剛才的那番話,長輩還沒入桌,小輩們動筷,確實是件錯事,當時夏妙然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所以在見到蔣氏的時候心裏頭情不自禁就有些心虛。

二人平時感情再怎樣融洽,那畢竟也是婆媳,夏妙然有著對婆母的憂慮,可萬幸她有聞人翎護著。

他們相視一笑,情愫漸漸升溫。

過日子,不正是如此嗎,夫妻二人誰也離不開誰。

夜裏,聞人翎見到了那被手帕包著的金條。他拿起來對著燭光看了看,聞人翎漫不經心的神色驟然變冷,他看著金條底麵烙的印記,心中一顫。

這金條竟然會跟三年後販賣私鹽一案扯上關係!這印記自己絕對沒有記錯,和那群人有關。

不過還有另外一件事更讓聞人翎不虞,當初來徽州徹查此案的人,是聞人翎的心腹大患。

他不是陸焉那種朝政仇敵,而是一個對夏妙然心懷不軌之人。

當年,他還曾勸夏妙然與聞人翎和離,想起這事,聞人翎就恨不得將他五馬分屍。

聞人翎沉下臉,嶽峯,難道你我這麼快就要在徽州碰麵了麼。

突然,他眼前一暗,柔嫩的感覺讓聞人翎瞬間明白這是夏妙然搗的鬼。

他眼中冷色收斂,轉身將她抱在懷裏,掂了掂。

心中的醋意快要將他淹沒,所以今夜的他不甚溫柔。

夏妙然隻覺得自己好似江南那冬日最珍貴少見的冬雪,飄飄灑灑,落在了聞人翎的身上,他太過炙熱,都快要將自己給融化。

自己從一片雪,變成柔和的水,漸漸與他融為一體,變得完美契合。

“妙妙,你隻能嫁給我。”

你,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妙妙托腮,眨眨眼,歎歎氣:老牛這個敗家玩意兒,自己賺個錢容易嘛!等我嗓子恢複了,讓他吃不了 兜著走!

不是情敵啦,但他角色很重要哦。老牛心眼子小的跟針鼻兒似的,大家別見怪。

謝謝大家訂閱和評論,明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