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1 / 3)

“原來你是望陽樓的東家。”

嶽峯自覺地坐在了聞人翎的對麵, 在聽見張武的那番話後,嶽峯依舊是臉上帶著笑容,他看了看張武, 有幾分無奈, 嶽峯搖了搖頭, 甚是納悶兒, 送上門來的生意,他竟然還給推掉, 此人的廚藝讓自己生出了一種惜才的感覺,這徽州完全限製住了他的好廚藝, 京城裏的老饕極多, 那兒,更適合他才對。

但, 這隻是自己的想法, 不過看目前的狀況, 自己完全是一廂情願罷了。

嶽峯朝著張武拱了拱手, 說道:“在下的貿然唐突之處, 還望張師傅見諒。”

張武是個粗人,看見嶽峯這架勢,他笨拙地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麵上抽了抽,硬是說不出口話來。

聞人翎見狀,解圍道說道:“張大爺, 你去做兩碗蟹腳麵吧。”

張武頷首,疾步離去,嶽峯看著他的背影,竟然看出了些許愉悅的情緒, 嶽峯扯了扯嘴角,看來自己的做法確實給他人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聞人翎並不打算與嶽峯閑聊,如果不是他的修養管束了自己,他可能已經拎著自己剛泡好的茶去了別的桌上入座,哪還會跟嶽峯同在一桌上。

“這位公子。”

聞人翎抬眸,但笑不語。

嶽峯彎起唇角,一雙桃花眸流露出絲絲柔情,他笑起來的眉眼甚是溫和,說道:“剛才聽公子所言,這蟹腳麵可是來日望陽樓的新品?”

聞人翎看出了他的期盼,輕笑一聲,輕描淡寫地就打破了嶽峯的笑容,“不,蟹腳麵,不對外售賣。”

嶽峯眼眸瞪圓,無法理解聞人翎這種做生意的手段。

聞人翎挑了挑眉,屈指敲了敲茶杯,道:“公子很喜歡吃麵食?”

嶽峯眼波流轉,這望陽樓的東家突然這麼問自己,怕是從剛才那張師傅的話中猜測出來的。

他不置可否,抬了抬下頜,示意聞人翎繼續說下去。

聞人翎斂住眼底情緒波動,他聲音微涼,疏遠冷漠,道:“公子口音不像是江南一帶的人,反倒像是京城人士。”

嶽峯沒想到他僅僅憑著自己的口音,就能準確的猜到自己是京城人士,這望陽樓東家,有趣兒。

他不甘示弱,隨著對聞人翎的打量,他眼睫顫了顫,“公子口音倒是聽不出來,但你應當是家有妻眷,且是書院學子,剛散學沒多久。”

聞人翎麵不改色,他說他的,他喝他的茶。

嶽峯摸了摸高挺的鼻梁,他嗅了嗅,氣定神閑道:“公子今日定煎過藥。”

聞人翎薄唇抿了抿,終於對嶽峯露出了淺笑,舒展著眉眼,說道:“公子好本事。”

這嶽峯的狗鼻子,還是這麼的靈敏。

他嘴角的弧度上揚,拎著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品了一口,這茶的味道怎麼跟自己在望陽樓喝的那些茶不同?

聞人翎咬緊牙關,妙妙給自己買的茶餅泡出來的茶水,就這麼讓他給喝了!

他似笑非笑,目光再次變成之前的冷視。

嶽峯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下意識問道:“嗯?”

聞人翎撐著臉,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頂,出門算計老丈人也就算了,還碰見了這麼個晦氣玩意兒。

好在這時,張山子端著蟹腳麵上了二樓。

嶽峯當即轉頭聞到了那股香味時,他迫不及待地接過那瓷碗,抽出筷子,順便還給聞人翎拿了一雙。

聞人翎:“”

他默默握緊拳頭,前世他跟嶽峯每每碰麵時,各自都冷著一張臉,心裏頭都在想著怎麼給對方挖坑。結果重來一世,自己不僅跟他坐在一桌上吃蟹腳麵,他甚至還友好的給自己遞了筷子。

聞人翎的處之泰然,在此時徹底崩塌。

“公子你怎麼不吃。”

聞人翎扯了扯嘴角,抱歉,麵挺香,但看見你就突然沒有胃口了。

嶽峯吸溜一口麵,吃的大聲,整個臉恨不得埋在碗裏。

聞人翎無奈噙笑,用手按了按太陽穴。

好歹你也是安如公主的長子,出身高貴,端的一派矜貴優雅。怎麼一出京城就成了這幅模樣。

聞人翎愈發嫌棄他,硬生生忍著沒有去說他。

嶽峯倒不知他心中所想,咬著蟹腿,向聞人翎莫名說了句:“我聽說這望陽樓是公子新接手的,能將此酒樓盤活,是公子有本領。但依在下拙見,這酒樓你買的值。”

聞人翎鎖眉,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嶽峯見他沒有追問自己,便又說道:“等著瞧好吧,再過幾年,這裏不會再是徽州的偏僻處。”

聞人翎眸光深邃,擦拭著嘴角,笑得意味深長,“那就借公子吉言。”

看來碼頭整改一事,早就有了說法。

“公子慢用,我就不叨擾了。”

聞人翎頷首一笑,剛起身就有打雜的店小二將空碗收走,嶽峯見狀,揚聲道:“公子,還未問你尊姓大名。”

聞人翎頓步,眉眼中的笑意清淺,煙青色的衣衫氣質儒雅,他說道:“複姓聞人,單字一個翎。”

“聞人公子,我叫嶽峯。”

當他走後,嶽峯的眼神驟然發生了變化,溫情褪去,陰冷布上眼底。

聞人翎?看來真是那個娶了夏婉然為妻的聞人翎。

嶽峯擦了擦嘴角的醬漬,剛才的那碗香味極佳的蟹腿麵所帶來的好心情已經在此刻消散,他放下一塊碎銀子,闊步離去,衣袍飄起,走路帶風,他麵色微冷,桃花眸中的殺氣讓他看起來甚是陰鷙,和剛才的那人好似判若兩人。

“主子。”

“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嶽峯從望陽樓出來,就上了一輛馬車,片刻後,一個男子在車外拜見了他,得了嶽峯的允準,他這才掀開簾子上了馬車。

“主子,屬下已經收到了京城來的飛鴿傳書。方家的庶房之子方芝漣帶回來一個妾室,是遠嫁出門的方湄華庶女,二人在夏府生出情愫,那庶長子方芝漣就將庶女收進了房。”

嶽峯垂著眼簾,眼尾漸漸發紅,他把玩著扳指,啞聲問道:“那庶女,是不是叫夏妙然。”

男子頷首,“是,自從方芝漣帶著夏家女回方家後,多日未出門,庶房夫人咒罵夏家女是個狐媚子,勾/引男子讓他離不得身。庶房夫人後來還是請了大夫,說是調理方芝漣的身子。”

嶽峯麵色鐵青,抬手將扳指砸在了車壁上,他眼底的癲狂戾氣看起來陰森可怖,他沉著聲音,道:“讓你的人給我死盯著方家庶房,敢有人對夏妙然動手,我不管是誰,需得讓他生不如死。”

“是!主子。”

嶽峯揮揮手,讓他退下。

他闔上雙眸,遮住眼底的暴戾,深吸一口氣。

自己一定要穩著,絕不能讓那老虔婆發覺。

遠在京城的方家,此時雞飛狗跳,鬧得讓人太陽穴直抽抽。

原因無他,方芝漣正在摔著藥碗,他猙獰著麵孔,陰鬱爬滿了他的眉眼間,本身俊逸的樣貌現在已經變得有些許惡相,他凶狠地拍著自己的雙腿,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那根本沒有反應的/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