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第三十七章(1 / 3)

這臨近年關, 進出望陽樓的人們手裏都拿著一個什錦糕點的禮盒,引得路人紛紛注目,有些好奇這望陽樓的東家怎麼會如此的大手筆, 畢竟這來往望陽樓人可不是少數, 單單隻是這禮盒的話, 可就要花費不少銀子了。

“李秀才, 你又去望陽樓買鹵味了?”

商販對著一個文質彬彬的秀才笑問著,他時常來商販這裏買東西, 所以對李秀才有幾分熟稔。

這徽州的秀才可謂是遍地有,但李秀才是個拔尖的, 當初中上了秀才, 那也是頭名,商販對他很是傾佩。

李秀才擺手笑說道:“不是買鹵味, 我這是剛去望陽樓定了桌酒席, 正好留著元日帶著家眷來此。新年新氣象, 圖個開心罷了。”

商販不禁咂舌, 小聲問道:“這才剛臘月, 就開始定元日了?李秀才不覺得過早了些麼。”

李秀才糾正著商販的話,說道:“不早不早,一點也不早, 你是不曉得啊,望陽樓臘月底的那幾日都訂滿了,我這還是憑著和掌櫃有些交情, 才訂到望陽樓的桌席。”

商販目露羨慕,抬頭望著那絡繹不絕的望陽樓,最初在知道有人買下這望陽樓時,自己是準備看笑話的, 地處偏僻,除了周遭的人,誰也不會閑的跑這來貪嘴,可人家望陽樓神不知鬼不覺就開的紅紅火火,生意好的讓人嫉妒。

那句話說的對,有一些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有著點石成金的本事。

“李秀才,你這手上拿的禮盒,我一開始瞧見的時候就挺納悶的,莫非是望陽樓新出的美食不成?”

他提著那禮盒,解釋道:“就是一些什錦糕點,是望陽樓的掌櫃送的,說是那東家有喜事,想讓大夥跟著一起開心開心。”

商販又問著,李秀才也不賣關子,直言道:“東家的夫人懷有身孕,可不就是件大喜事?”

商販連說了幾句討喜的話,李秀才指了指那望陽樓,說道:“你也可去瞧瞧,說不定掌櫃也送你一份。”

此話一出,商販急忙給旁邊的攤子隻會了一聲,告別了李秀才,朝著望陽樓跑去。

所以,望陽樓東家的夫人有孕一事,被眾人皆知。

夏妙然知道這件事,還是從鄭夫人的口中得知,鄭垣坐在一邊吃著糕點,聽到鄭夫人說夏妙然此次懷了個兒子時,反駁道:“才不是弟弟,是妹妹呢。”

鄭夫人側目,看著自己吃的滿嘴都是碎屑的鄭垣,問道:“你怎麼知道是妹妹的?”

鄭垣給她使了個鬼臉,傲嬌地輕哼著,說道:“就知道!”

鄭夫人用力戳了戳他眉心,嘴上訓斥著:“早晚被你爹給慣的歪了性子。”

夏妙然捂嘴笑了笑,她日漸圓潤的麵龐似銀月盤,彎彎的眉眼柔和嬌麗,她氣色很好,紅潤有光澤,並沒有因為害喜而食欲不振。

鄭夫人瞧著她嬌憨純然的模樣,眼神變得溫柔,誠意滿滿地說道:“妙妙,你懷著孩子可不能多吃,得多走動走動,要不然孩子太大,到時候受苦的是你。”

夏妙然拉著她的手,柔順的點著頭。二人交情越來越深,所以相互都喊著小名兒。

鄭夫人突然聲音壓低了些,對夏妙然說道:“我這次怕是不能在徽州過年了,得回京城去了。”

夏妙然不舍地皺起眉頭,擔憂地握緊了她的手。

鄭夫人倒是心平氣和,拍了拍她的手,對自己的丫鬟說著:“把垣兒帶回他房間吧,我跟妙妙說些要事。”

鄭垣雖然不服氣,但還是乖乖的跟著丫鬟離開了這裏,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鄭夫人的視線裏,就聽見她歎了歎氣,道:“妙妙,你之前也聽我說過幾嘴鄭家老宅裏的事情,夫君是庶子,上頭的生母已逝,他嫡母又是個刁難人的性子。此次回京城,我也不痛快的很。”

夏妙然靜靜地當著一個傾聽者,鄭夫人因為鄭家老宅沒少受委屈,所以對著知根底的夏妙然一吐為快,她用帕子擦試著眼角,微紅的眼睛愧疚地彎了起來,對夏妙然哽咽地說道:“好端端地,讓你聽了我這麼一堆牢騷話,妙妙,是我失態了。”

她搖搖頭,明亮的眼眸柔柔地望著她,表示出自己的情緒。

鄭夫人提起精神來,笑著轉移了話題,道:“妙妙,那日你在鋪子裏見到的那個婦人,到底是誰?當時我回頭去找你的時候,她氣衝衝地還撞了我一下,要不是有丫鬟扶著我,說不定就崴腳了。”

夏妙然皺起眉頭,在心裏對劉姨娘又是多了一份厭惡。

【這事兒你怎麼現在才跟我說起呀?你沒事吧?】

鄭夫人聽著榴紅的話,看著夏妙然擔憂的神情,一股暖流讓她笑容變得更是親和。“沒事兒,我這是突然想起來了,就想著來問問你。”

夏妙然扯了扯嘴角,眼眸裏的冷色讓鄭夫人有些詫異,這讓鄭夫人有些懊悔,自己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瞧她這神情,就知道自己問錯話了。

夏妙然呼出鬱氣,並沒有過多的傷心,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笑說道。

【你也知道我是從江州來的,那個婦人隻是我在江州時的一位舊識罷了。】

鄭夫人了然,也沒有多想。

夏妙然已經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夏家的消息,這其中也包括她的生母劉姨娘。

她們二人在房內閑聊著,卻不知門外已有兩個“竊聽者”。

鄭竹清在聽到鄭夫人的話時,他羞愧地低下了頭,眼神複雜難懂。

聞人翎則並不關注他的神情,誰也沒想到隻不過是來找妙妙,卻恰巧聽見了別人家的家事,聞人翎也甚是尷尬。

等到她們聊起了別的事情後,聞人翎和鄭竹清對視了一眼,聞人翎抬手敲了敲門。

鄭竹清隨即推開,走了進去。

聞人翎站在門外,對著夏妙然遙遙一笑,道:“妙妙,我來接你回家了。”

夏妙然可不是個會憋住自己笑意的人,她展開笑臉,在鄭夫人揶揄的表情下,她耳朵隱隱有些發燙。

郎才女貌,可真是般配。

鄭夫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這般想著。

兩家距離的不遠,從他家出來,隻需要幾步遠而已。

夏妙然看四下無人,便主動牽上了聞人翎的手。

這可真讓最近一直備受冷漠的聞人翎受寵若驚,他嘴角的弧度上揚,說道:“來鄭家,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