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去找閨女(?)去了, 也不知現在什麼情況。小顧考試去了,不願她跟著。白玨看了眼同站在大門口目送小顧離開的花花,靜靜對視片刻, 彼此都從對方眼裏讀懂了些什麼。
白玨雙手攏在一起,“換身衣裳再去, 別叫人認出來, 自己闖了多大禍心裏要有數,別給你哥惹事。”
花花脖子上掛著他的小猴子, 眼皮子一掀:“你也是, 出去玩當心點,別叫我顧爹知道了。”
白玨:“嗯?”
花花露出一臉雖然我年紀小但我什麼都懂的表情:“哪個女人不風流, 玩歸玩,別搞大了肚子叫家裏知道就行了。”
這貨!
白玨抬腿就要踹他。
啥都不懂還鸚鵡學舌,狗東西!
花花就地一滾,滾一身泥。
白玨沒眼看。
花花笑嘻嘻爬起身, 還朝她做了個“封住”自己嘴巴的動作。
白玨越看他越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啥地方都敢鑽,正經本事沒見長,滿嘴汙言穢語倒學會不少,關鍵什麼都不懂, 還喜歡到處插嘴顯本事。
被她爹揍了好多次都不改,後來她爹實在沒轍了,送顧太師那,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顧太師的名聲威震四方,據說是個話癆,據說還特別喜歡打人手心。
白玨當時就想好了,他爹一走她就跑。
顧太師說到底文人一個, 還能打斷她的腿不成。
不想,拜師當天就遇到了她命裏的克星。
跑什麼呀?
留下來跟俊俏弟弟一起讀書不香嗎?
白玨在府裏等了等,實在閑不住了,換了衣裳打算出門。
碧玉亦步亦趨跟著她,白玨怪道:“你跟著我幹什麼?”
碧玉:“姑姑出門?”她是隨了連翹的稱呼。
白玨讓連翹管她叫姑姑,是因為她年紀不大,隨牧文牧章他們一起叫她,親切。碧玉不知道,她隻當“姑姑”是個尊稱。乃至於現在府裏好些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的人都叫起了——姑姑。
白玨點頭:
“正是。”
碧玉:“奴婢願為姑姑鞍前馬後。”
白玨帶著王遲呢,有他了還需要什麼馬:“不必。”
碧玉抿了抿唇,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白玨心一軟,懷抱一張,“好了,好了,多大點事,想跟就跟吧。”
全順正好過來回話,也是老眼昏花了,一眼看到一男一女摟在一處,驚了一跳,眨眨眼,才看清是換了男裝的“王姑娘”。全順也是奇了怪了,怎麼就將王姑娘看成男的了,明明長了一張那麼好看的臉,細細白白的,挺好看一女孩子啊。
然後,全順就看到王姑娘手裏捏了一方帕子,輕輕的沾了沾碧玉的眼角,說不出的溫柔細致:“別哭了,不是有我嘛,你怕什麼。”
他就沒見過王姑娘對他家主子這麼溫柔過。
全順替他家主子難過,就挺不值的,憑什麼!
白玨看到他,轉過頭問:“管家,何事?”
全順尤自為他家主子抱不平:“老爺派人回來跟您說一聲,讓您安心在家待著,好好休養身體,他晚些時候回來。”
這不廢話嘛,說的就跟期待他回來一樣。
白玨:“你家小小姐找到了嗎?”
全順:“不清楚,主人沒說。”
白玨無語道:“你家主人可真會抓重點。”言畢,袖子一甩,背過手去,大步朝門口走去。
全順盯著她的背影看,上回他就想說了,這王姑娘一換上男裝,舉止動作忒爺們了!
她今日沒騎馬,剛走下幾步台階,迎麵就跑來一人,熱情似火:“摯友!我的摯友!”
白玨抬眼一瞧,夏迎春又來了,身後還跟了兩個家丁模樣的人。
夏迎春到了她麵前,張開手,轉了一圈,“摯友,你看我今日有何不同?”
白玨:“換了新衣裳?”
夏迎春扶了扶額上的帽簷,又故意露出精致的靴子:“從頭到腳都換新了,摯友可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