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玨看一眼夏迎春。
夏迎春有些得意,從懷裏摸出錢袋子,很沉的一
大袋,他扣扣索索從裏麵摸出了一錠銀子,隻要摯友高興,他不介意賠錢。
誰知錢剛拿出,白玨順手將錢袋子一把薅了去,在掌櫃的麵前抖落了出來,“全下!”
“吼!”有人吃驚的自嗓子眼發出吼聲。這一聲似乎是有連鎖反應的,許多人都跟著叫起來,也有不明所以的,詢問起來,竊竊私語。
這一堆,有金子銀子銀票,全部折算成銀子,少說也有三千兩。
是夏迎春半生積攢,所有家當。
他今天是做足了準備要好吃好喝招待摯友一番,答謝他昨日請的一頓野味。
他出門帶這麼多銀子也不是要都花掉,他就是想炫耀炫耀啊。
夏迎春臉色都變了,嘴唇發抖,“不,不是,摯友,你聽我說……”
掌櫃的也遲疑了起來:“公子,買定離手,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白玨覺得賭坊內烏煙瘴氣的,呼吸不暢,隻想趕緊離開。但鑒於整個賭坊都不看好她兒子,她氣不過。
白玨的宗旨向來是,就算輸也要輸的轟轟烈烈,輸的名震四方。
被人看不起算怎麼回事!
“少廢話,快點開票!”
掌櫃的不再勸,搖著頭,一邊著人稱銀子計算數目,一邊提筆寫票據。
這時邊上有個老頭,大概就是純好心的賭徒,小聲提醒道:“公子,十賭九輸啊,你若是覺得氣不過,也沒必要非得花這筆銀子在賭坊,不如給你在乎的人買點吃的喝的玩的。賭一時之氣,銀子最後也是進了賭坊錢袋,不值當。”
老頭是個老賭鬼了,輸的傾家蕩產妻離子散後,終於大徹大悟,開始規勸旁人不要賭了。
他一出口,立刻引來了旁人的哄笑。
此時從側後方走出一腦滿腸肥的男子,上前先是一腳將老頭踹倒,“年輕的時候不思悔改,老了到我這來行善了。”一邊喊人將老者拖走,一麵又朝掌櫃的打眼色,讓他趕緊入賬開票據,省的人後悔了。
票據開好,胖子親手送到白玨手裏,“公子,慧眼獨具啊!”聽語
氣怎麼這麼不懷好意呢!
白玨:“當然。”不論輸贏我家小寶都是這個賭坊最靚的崽!
出了賭坊,夏迎春一臉灰白,他身後跟著的兩個小廝更是如喪考妣。
其中一個實在忍不住,表情不大好,上前道:“王公子,您家大業大,輸得起,這注可是你下的,你……”
夏迎春一把搡開他,“混說什麼!”
小廝也是忠心護主的:“少爺,您那銀子是您的不假,可家裏都有數,就這麼沒了,老爺……”小廝一邊說一邊跑,因為夏迎春覺得沒臉,已經追著打起來了。
後來小廝幹脆一遛小跑,往應天書院跑去。即便知道銀子會石沉大海,他也要親眼看到結果,方才死心。
白玨笑了下,將票據折好,遞給夏迎春:“輸了算我的,贏了咱倆對半。”
夏迎春不想丟臉,可到底他還是吃喝家裏沒獨立的小少爺,聞言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摯友……”
遠遠的傳來鑼鼓開道的聲音,侍衛在前,將人群都往邊上趕了去。
白玨和夏迎春站到路沿,看到黃色的旗幟迎風招展。
“皇家的人。”夏迎春道。
“大概又是給太尉大人封賞的吧?”夏迎春見怪不怪,一看這路線就是往太尉府去的。
這一年到頭的,太後娘娘要是有個什麼好東西都會想著她這唯一的親弟弟,賞賜不斷。估計也是聽說侄子今日武考,送一些補品賞賜。
白玨也這麼認為。
然而,扯著她腰間衣服的一雙小手卻抖了起來。
白玨有些奇怪,看向一路上充當木頭人的碧玉這會兒嘴唇都白了。
“走,回去看看。”白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