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長思。”牧真說。
“去吧,”白玨說:“不過才睡下,有下人和大夫照看著沒事。等你吃飯!”
牧真看向白玨,他問她了嗎?真是!
小流兒又掐了牧真一把,夫妻倆個一起輕手輕腳的進了屋。
“你夠了啊,要不是她,顧太尉還不吃了你。”小流兒輕聲道。
這倒是!時間倒回顧容瑾火急火燎的趕到應天書院,牧真毫不懷疑顧容瑾當時生撕了他的心都有。
至今回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牧真撫了撫心口,嘴上偏不認慫,“我是長思親舅舅,我會害他?他憑自己本事贏了沈泉,我替他驕傲!”
“是你昨天的那番話激勵了小寶,”顧容瑾捉住白玨的一隻手掛在自己臂彎,感慨萬千道。
“你不氣我了?”白玨笑道。
顧容瑾低下頭看她,“我從來也沒因為這個氣過你。”
四周挺安靜的,連個跟隨的仆從都沒有。氣氛說變就變。
男女體型身
高的差距,無端就能讓人生出壓迫感。強烈的壓迫感又神奇的滋生出了其他情緒。
這感覺何其熟悉,是心動的感覺啊!
白玨心知不妥,頓時如臨大敵。身子一沉,從顧容瑾的臂彎裏滑了下來。
“花花,你不是餓了嗎?快跟上!”白玨喊。
小白花笑嘻嘻跑來,他忽然覺得顧爹生起氣來真挺嚇人的,還是姑姑好,嬉笑怒罵也不真跟他計較,跟他親爹挺像的。
“花花,”顧容瑾蹲下身,語氣溫柔的不可思議,“今天顧爹是不是嚇到你了?”
小白花一愣,是有那麼嚇人,不過他一直都是朝別人發火,也沒衝著自己。
“顧爹情緒激動了,對不起,你能原諒顧爹嗎?”
小白花當即就繳械投降了,心裏為剛才抱怨顧爹嚇人而感到深深的自責。他顧爹就是天下第二好爹啊!第一好爹是他親爹,死人是無價的,沒得比。
“顧爹。”綿羊一般,嗓音都跟著軟了下來。
顧容瑾將他一抱,當真是父子情深呢。
白玨抱著胳膊斜著眼看,哎呦喂,世道真是變了啊,顧容瑾隨隨便便就跟人道歉了哈,她以前怎麼沒遇到過這樣的好事。
叨叨叨,不叨得她最後承認錯誤就不罷休,雖說事實上她確實錯了,可泥人還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她這樣的土霸王。
顧容瑾這人吧,也就麵上溫柔好說話的樣子,實則心性堅定,極難變通。早先就說了,但凡二人有矛盾,回回都是白玨先主動求和好。
時日長久,尤其是婚後,白玨心態也難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今想來,還是關係變了,要求變多了惹得禍。
看來,婚姻關係真的不適合他們。
她這般想的時候,目光飄向顧容瑾,後者也正看著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白玨:“走,吃飯去!”白玨一手搭上他的肩頭,豪氣幹雲道。
做不成夫妻,做兄弟!
想那些勞什子作甚,活得都不開心了。
二人剛到飯廳,下人來報,說
季大人夫婦和沈將軍來了。
顧容瑾本能的先看了眼白玨,打心眼裏,他並不希望故友們都認出她,他想一個人守著她,她也有很多很多的時間陪著自己。而不是二人才呆一會,就有人過來找她,半天過去不見人影,更過分的是,好幾天都見不到人。
沈英男是季崇德手下副將,他兒子闖下那麼大禍事,他要是還能坐的住,那世人真要懷疑他腦子是不是進冰雹了。
沈英男求到季崇德府上時,季崇德和薛紅已經知道了,他倆兒子季雲澤今日不需比試,但也去現場給顧長思加油助威了。後來顧長思拚盡最後的氣力將沈泉幹倒,他都跟著紅了眼眶,手心都拍紅了。
後來眼見他姑父麵如寒冰的趕來,他才恍恍惚惚的意識到,情況不妙。
季雲澤起先也跟著去了太尉府,後來被小舅媽勸走了。
顧容瑾發起瘋來,狗都怕。小流兒也怕孩子留下心理陰影。
大人的錯還是大人自己承擔吧,誰叫孩子在他們的地盤上出事了呢。
季雲澤猶猶豫豫的回去,他爹不在,他娘在忙,他也就沒第一時間跟他們說。直到晚上,飯菜上桌了,他沒胃口,薛紅一問,他才將這事給說了。
好嘛!真不愧顧容瑾教出來的學生,真沉得住氣!
薛紅當即變臉。
剛巧沈英男也求上了門。一行人便一起往太尉府趕。
作者有話要說: 我希望今晚我能再寫一章存稿,從此後可以固定時間更新。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