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 顧容瑾眯著眼看對麵倆夫妻,以往都是他形單影隻,分外孤單, 看不得別人夫妻倆個濃情蜜意相扶相持。今個,他心裏很高興, 又踏實又高興。
他是沒什麼酒量的, 被季崇德連著灌了幾碗,就昏昏欲睡, 想暈倒了。
白玨往他碗裏夾菜, 說:“吃菜,別光顧著喝酒。”
顧容瑾大概是真的醉了, 身子一歪,靠在白玨肩頭,麵上酡紅,傻傻的笑:“你喂我。”
薛紅與小流兒措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的口糧, 噎得慌。
得虧季雲澤方才見識到了小白花的威力,感受到大人們的酒桌不適合他這個青蔥少年,主動離了席。不然看到他姑父如今這般毫無形象可言,下回該怎麼直麵他姑父的威嚴教誨。
當然,這其中也有薛紅的暗示, 讓他去找小白花,至於幹什麼,無非是旁敲側擊看能不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今日沈將軍一起,有些話便不好問,小破孩口無遮攔,傳出去有礙白玨名聲。
“沈將軍!”顧容瑾忽然態度一冷,語氣不善。
沈英男被嚇得一顫, 立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是,顧大人!”
顧容瑾:“我注意你很久了,”他捏著眉骨,眼神銳利,“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夫人瞧,你想幹什麼?”
沈英男的反常薛紅早就注意到了。沈英男是季崇德副將,與她家走動頻繁,尋常也喜歡找季崇德喝酒。他是個大嗓門,話也多,幾時見他這般安靜的喝過酒?要說他是因為兒子的緣故畏懼顧太尉,也不像。真要畏懼還一直盯著人女人看,是嫌腦袋在脖子上礙事?
不過薛紅此刻並不因沈將軍的失態而過多在意關注,整個人卻結結實實的被顧容瑾那句“我夫人”鎮住了。她與小流兒的目光對到一處,都從彼此眼裏看到了遲疑與難以置信。
她們不知道顧容瑾這個“我夫人”是因為醉酒分不清現實與虛幻,誤將眼前人當成了白玨,還是已經被這個才
認識不過數月的女子徹底收服。
雖說這女子不招人厭,可突然之間,也真是讓人難以接受啊。
白玨離開了十年不假,顧容瑾這個鰥夫也孤孤單單了這麼多年不假。講句心裏話,他們都打心眼裏希望他能走出來,重新開始。
她們震驚的是他與這個女人從相識到如今以“夫人”相稱,才短短數月,太快了!
白玨將顧容瑾推坐好,又朝全順招手:“給你們家老爺喂點吃的,光喝酒了。”
全順答應一聲,又招了一人,二人一同靠坐過去。
顧容瑾暈暈乎乎的,眼裏隻有白玨,誰喂了他吃的,他根本沒在意。白玨坐他身旁,掐了把他的臉:“吃吧,吃吧。”他就順從的吃了。
“那日看姑娘飛簷走壁,打跑了花月教教眾,姑娘武功不弱啊。”季崇德說。
白玨:“一般般吧,也就夠行走個江湖。”
季崇德:“王姑娘師從何人?何門何派?”
白玨笑:“你是想讓你家雲澤也拜我為師?可以啊,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不嫌多。”
季崇德:“嗬嗬,隻是季某想跟王姑娘討教討教。”
白玨:“討教就算了,打不過你啊。”
“王姑娘,你可知你這副樣貌和我妹子有些相似?”季崇德話鋒一轉。
白玨撐著腦袋,中午晚上連著喝,就算是鐵人也有些醉醺醺了,“便是知道的,才過來打秋風的呀!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