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容瑾沒在宮裏久待, 不歡而散是肯定的。
然而這些小插曲並不足以破壞他的好心情。
他回去的時候,長思的院子燃了一簇篝火,白玨坐在邊上, 正在炙烤羊肉。
香味飄的很遠,是她喜歡的味道。
天氣已經完全冷了下來, 看樣子快要下雪了。以往這個時候, 顧長思都會被他裏裏外外裹的嚴嚴實實,燃了炭火取暖, 不到萬不得已都不許出房門, 因為他病起來,會要命。
顧長思今日穿得也很多, 不過肉眼可見的臉小了一圈,大概是長春功起了作用,長思的身體好了許多。
一些人圍著篝火,有說有笑。
顧容瑾笑著走了進來, 靠著白玨坐了。
白玨很意外他回來的這麼早,卻也沒問,手中的白刃一轉,切下一片羊肉,“嚐嚐!”
顧容瑾伸手接了, 心暖烘烘的。
阿玨回來了,他的心就踏實了。
吃飽喝足,篝火快熄的時候,下起了雪。
院子內一疊聲的驚呼。
眾人又在院子內待了會,顧容瑾無意間碰到白玨的手,涼得驚人。
“都不早了,快些安置吧。”顧容瑾催促孩子們洗洗睡了。
兒子的院子多熱鬧, 他的主院就有多冷清。
顧容瑾不想回去,他猶豫再三,看向白玨:“我可以住你隔壁嗎?”
白玨:“……連翹住我隔壁。哦,現在她和碧玉一個屋。”
顧容瑾黯然。
白玨:“顧容瑾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沒有要攆你走的意思,太尉府都是你的,你想住哪就住哪,不需要問過我。”
顧容瑾想了想沒出聲。
等白玨洗漱好,準備上床歇息,外頭傳來了物品搬動的聲音。
白玨從打開的窗戶往外看,原本一處下人守夜的屋子被打掃了出來,顧容瑾站在門口,看到她靠坐在窗口,想了想走了過去。
二人隔著窗戶說話,聲音不大。
顧容瑾將今天自己去了皇宮遭遇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包括他已經言辭拒絕了太後娘娘的撮
合。並保證往後一定潔身自好,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
白玨若有所思:“所以,這就是你將自己扮醜的原因?”
顧容瑾愣了下,如今他胡子已經留了長長一截,因他會打理,看上去頗為美觀,卻再也沒有先前讓人見之心動的少年感。
說句真心話,白玨並不喜歡他這個樣子。
但是,出於對他的尊重,她沒說。
以前,她就是太橫行霸道了才招他厭。
顧容瑾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了什麼,又不確定,低聲問:“你不喜歡?”
白玨嘴唇抖了抖:“倒也還好吧。”
顧容瑾:“真心話。”
白玨:“醜。”
顧容瑾沉默了會,“知道了。”
白玨尬笑了下,“你也知道我的,我眼光一直不行,我覺得醜並不代表別人覺得醜,你要是覺得好看……”
顧容瑾:“我也覺得醜,很醜。是我錯了,我以為你會喜歡我老一點醜一點。”
白玨心內罵爹,誰有病才會喜歡醜人。可又在一瞬間想起了什麼,好像顧容瑾開始蓄須扮醜就是從那次她和長思背地裏說他太好看了讓人倍感壓力開始的吧?
是吧?
全順帶的人手腳利落,很快就將屋子收拾了出來,房間很小,通風光線一般,想要大改,隻能等到明天白天了。不過好在天氣轉冷,房間小點也沒所謂。
顧容瑾斟酌道:“阿玨,咱們可以做一對知己嗎?”
白玨:“……”
顧容瑾:“無話不談的那種,不需要彼此猜心思。”
第二天不需要上早朝,不過衙門還是要去,隻是不需要起太早。
白玨倒是起得比往日早些,可能是天氣冷得緣故,她昨晚一夜沒睡好,感覺天要涼了,就起床活動筋骨,熱熱身子。
她獨自練了會,顧容瑾也起了,胡子刮了,一派清爽,又是那個俊俏少年郎,一身勁裝,利落瀟灑。
白玨看他一眼,笑了。二人對練了會。白玨漸漸身上有了熱氣,才好過些。
婆
子們見主人們醒得早,忙吩咐下去準備早膳,見二人停了下來,上前請示。
顧容瑾現在的房間太小,早膳便擺在白玨的房內。
白玨:“我昨夜想了下你跟我說的話,有件事確實悶在心裏想問明白。”
顧容瑾心裏第一反應就是閔梔,昨天她來了太尉府,他不可能不知道。至於她二人聊了什麼,他不得而知,但他一直在等阿玨。
白玨:“閔梔同我講,朝朝是你和別的女人生的。”
顧容瑾:“……”
白玨:“這話我是不信的。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倆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你說朝朝是她和別的男人生的,她說朝朝是你和別的女人生的?你倆真的沒有合起夥來戲弄我?”
顧容瑾:“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