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初探夢境(2 / 2)

瑤光子與柳月雖然年紀相差三十多歲,可是論起詩文來,卻是處處投緣,當真相見恨晚。

蕭遠與芊芊坐在溪邊,芊芊從包袱裏悄悄摸出一個飯團:“呆子,你吃點東西。”蕭遠搖頭道:“他們也沒吃呢!”芊芊擰了他一把,低聲道:“這是我給你的。”蕭遠愣了愣,便開心地笑了起來:“那我偷偷地吃。”隻聽一陣喧鬧從上流響起,蕭遠抬頭看去,隻見狼大聖正在那邊戲水。把下流的水都攪得渾濁不堪,那些姑娘都在那裏責備他。蕭遠看著狼大聖,不禁心中感慨:“他原本心地不壞,隻是不知當初為何要吃人呢?”正想著,忽聽半空一陣劍嘯聲響起。隻見一個身穿白袍的少年踏劍而來,那少年約有十五六歲,背後背著劍鞘,目光炯炯,舉止灑脫。隻見他一個翻身,從那劍上跳了下來。腳下的劍隨即在空中一轉,飛回他身後的劍鞘之中。

那少年上前來,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便向瑤光子拜了一拜:“前輩可是瑤光子師叔。”原來瑤光子常年不在天霞,年輕一代弟子十有八九都不認得他,那塔樓之上雖有他的畫像,畢竟與真人還是有些出入,故此這少年有些狐疑。

瑤光子點了點頭:“你是哪個分堂弟子?”

那少年道:“弟子隸屬天樞堂,姓阮名柯。”

瑤光子笑道:“原來是掌門師兄的得意弟子。”

隻聽阮柯道:“前幾日師傅收到師叔飛劍傳書,言師叔要回天霞,故此派我在此接應。”說罷望了望蕭遠一眼,看他麵目清俊眉心一點殷紅朱砂痣,當即上前詢問:“這位可是三師叔的入室弟子?”原來瑤光子已將路上之事一一向天樞子講述,故此阮柯認得蕭遠。

蕭遠抱拳道:“在下蕭遠。”

阮柯上前兩步扶住蕭遠的手:“師兄免禮。”他不知蕭遠輩分如何算起,便謙虛地稱了一聲師兄。阮柯手按住蕭遠,一道道氣便趁機壓製過去。他少年心性,爭強好勝,聽聞瑤光子在書信中誇讚蕭遠,故此欲上前與他比上一比。

蕭遠感知一道氣流衝進經脈之中,知是阮柯有意試探自己,當即運起歸元訣中的“寧息篇”,氣海頓時沉寂,經脈流暢,任憑阮柯的道氣在自己身上流走。阮柯心中一驚,暗道,他受我道氣衝撞,卻絲毫不起波瀾,各處經脈又都暢行無阻,卻沒有我派“自在清心訣”的痕跡,難不成三師叔竟未曾教他。他所想的“自在清心訣”,便是七星劍派的心法總訣,但凡入門弟子,必要從清心訣開始修煉。

阮柯越想越覺得奇怪,心中再三計較,我且用我的“卜靈功”探探他的底細。阮柯所謂“卜靈功”乃是他自己祖傳的占卜術,便是通過與對方的接觸,用對方靈力占卜,探知其過去未來之事。蕭遠自然不知對方在為自己占卜,隻覺得他冷冷盯著自己,心中甚是難堪。

阮柯忽然閉上眼睛,便看到一座長滿桑樹的大山,那山下有一個村莊,村莊外麵有一條小河,小河邊有一個嬌俏玲瓏的姑娘在那裏等待。那時候,斜陽照在河麵上,蕩漾著清黃的波光,那一片甚是安靜祥和。不一時,隻見一個穿著短褲的少年從河裏露出頭來,手中抓著一條魚,揮手對那姑娘大笑:“阿麗,我抓到魚了。”那姑娘拍手笑道:“阿牛哥厲害,阿牛哥最棒了。”忽然畫麵一轉,隻見天地昏黑,電閃雷鳴,在一座紫光閃耀的高塔之下,一個身形疲憊的少年,右手提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古劍,左手提著一顆人頭,搖搖晃晃,艱難地向那紫光塔走去......

“師兄......”蕭遠叫了他一聲,阮柯如夢初醒,忙收回思緒道:“且莫叫我師兄,我是天樞堂最小的弟子,而你卻是天璣堂的大弟子,況且你比我年長......”

這時,瑤光子上前來,對阮柯道:“閑話休說,你蕭師兄身中奇毒,我們速入南陽想法子救他。”阮柯一聽,便領著眾人向南陽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