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拜過了七星子,往裏是一座大殿,殿上擺著三個巨大的三清雕像。蕭遠心中奇怪,暗道,那七星子雕像擺在外麵拜祭,何以卻把三清擺在大殿之中?
那大殿下方,站著三個道士,正前方的年約五旬,頭上戴著一頂青色蓮花冠,腳下踏著一對步雲履,高鼻梁,丹鳳眼,胡須飄飄,渾身帶著一股仙氣,便是當今七星劍派掌教真人天樞子。左側的四旬年紀,頭戴白蓮冠,身子略顯肥胖,八字胡須,小眼睛,時常皺著眉頭,便是理事長老天權子。右邊的也是四旬年紀,身形比他兩個高出一個頭,肩膀寬闊,雙眼向外放射寒光,威風凜凜,叫人不敢與之對視,乃護法長老天璿子。
阮柯帶著蕭遠上前跪下,對那正首的道人說道:“師傅,弟子已將蕭師兄帶回。”聽他這一句,右邊的高個子道士哼了一聲道:“叫什麼師兄,他入門在你之後,該當你做師兄。”阮柯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回了一聲“是”。
蕭遠跪在地上,不知要說什麼,索性銜口不語。
半晌,正首的道士天樞子開口道:“孩子,你抬起頭來,我有話問你。”
蕭遠抬起頭,看向天樞子,隻見他慈眉善目,滿麵和藹,心中一點恐懼便都淡然無存:“師伯請問,弟子絕不隱瞞。”
天樞子道:“你師父臨終之際,可有東西交予你?”
蕭遠便將身上的令牌掏了出來,將瑤光子丟劍一事又說了一遍,隻是自己先前在瑤光子麵前發過誓,不提歸元訣的事情,故此隱瞞。講完之後,蕭遠將抱在懷中的骨灰壇子舉在頭頂:“師傅要我將他的骨灰灑在斷劍崖下,請師伯成全。”天樞子雙眼含淚,輕輕的撫摸著壇子,身子晃動,幾乎跌倒,幸得天權子將他扶住。天樞子望著門外,淚流滿麵,忽地伸手一招,口中念道:“三弟六弟,魂兮歸來,三弟六弟,魂兮歸來......”說罷,將天璣子的骨灰接在手中。
三人悲傷一陣,情緒漸漸穩定。
天權子這才緊皺眉頭,開口說道:“難不成三哥、五弟、六弟他們竟沒找到那東西?”
天樞子歎了口氣道:“六師弟與三師弟先後遇害,五師弟下落不明,早知如此,便不讓他們去了。”
天璿子上前道:“師兄切莫悲痛,那東西不能落在魔教之手,他們三個此去是維護正道,死得其所,師傅在天之靈必然欣慰。”
天樞子點了點頭,便又對阮柯道:“你且帶他去小竹林入住,明日為你三師叔與六師叔在斷劍崖上舉行葬禮。”
“是”阮柯應了一聲,帶著蕭遠出門而去。
天璿子問道:“掌門師兄,難不成當真要這小子掌管天璣堂?”
天樞子點了點頭:“三弟生前的意思,確實如此。”
天璿子忙反對道:“那不成,豈能讓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子掌管天璣堂,其他分堂的弟子會怎麼看?”
“三哥臨終前的最後遺願,你也不讓麼?”這時,瑤光子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七弟!”大殿內的三個人幾乎同時出口。
四人抱在一起,笑了一陣,天樞子拍了拍瑤光子肩膀:“聽聞你在龜山大戰魔教妖人,可把我門擔心壞了。”
瑤光子黯然道:“師弟我學藝不精,險些喪命在他手上。”
天權子道:“切勿如此,勝敗乃兵家常事。”
天樞子又道:“恰才我看那孩子毒氣攻心,怕是時日不多,豈能讓他掌管天璣堂。”
瑤光子道:“師兄的意思?”
“就先讓他在此養傷,若找到醫治之法,再另行安排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