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霄歪頭無奈笑了下,伸手將衛青秋的手拉下來,順勢握住她的手,道:“青秋,她畢竟是我父親的繼室。假若我父親不在,我當然可以毫無顧慮地處置她,可……我更願意相信父親還活著。”
“如果你父親知道她想要害你,又怎會袒護她呢?”衛青秋試圖勸服對方,她認真道:“我相信這件事左馳騁沒有參與,也不知道於氏的心思。所以,你又有什麼可擔心猶豫的呢?於氏已經不止一次起過這樣的心思,隻是都沒有得手罷了,再留她下去,她也不會悔悟。與其留下這個禍害,還不如早日解決。”
她反握住男人的手,強迫對方看向自己,嚴肅道:“從前你是怎麼教我的,你都忘了不成?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左丘霄垂下眼眸,沉默了半晌。
見狀,衛青秋愈發擔心,“於氏身邊的嬤嬤何等衷心,連她落魄之時都未曾離開,又怎會偷她的東西?這件事絕對是於氏做的,她逃脫不了!”
“我明白。”左丘霄抬起頭,靜靜看著她,眼眸看似毫無波瀾,實則深處藏著看不盡的掙紮和猶豫。他道:“讓我再想一想,青秋,給我一點時間,我要好好的想一想這件事情。”
衛青秋也知道,對方所猶豫的並非於氏的懲處,而是對於父親的交代。
她抿了下唇,“好吧,你慢慢想。隻一點,千萬不能用犧牲自己來換取家裏的和諧、融洽,知道嗎?”
“好。”男人對上她的視線,揚起個淺淺的笑,“青秋,謝謝你。”
衛青秋拱了拱鼻子,輕哼一聲,故意玩笑道:“謝就不必了,給我準備些謝禮才是要緊。”
左丘霄點頭:“好,我現在就讓耀宗去準備。”
女人笑著撇嘴,“都這麼晚了,你還是先睡覺吧,我也得回去休息了。謝禮的事情嘛,明日再準備也不遲。”
“好,都依你。”
衛青秋知曉左馳騁的脾氣,知曉若將於氏所為告訴他,他必定要去質問於氏,將家裏鬧得不得安生。但,他畢竟是於氏的親生兒子,左靜蘭已經出嫁,他是於氏目前唯一的依靠。
若讓他一直蒙在鼓裏,既是對他的不尊重,也容易讓於氏反咬左丘霄一口,擾亂視線。
畢竟,從前於氏便是仗著他們兄弟倆關係不好、不聯絡,空口白話造了許多是非出來,致使兄弟二人關係愈發僵持。
如今他們兄弟關係稍有緩解,衛青秋可不能讓於氏再生事了。
是以,次日一早,她便借著送藥的理由,成功闖入左馳騁的院落,再屏退下人,佯裝生氣狠狠質問了他一通!
左馳騁宿醉未醒,正懵著,就遭了一頓批評,當下整個人都傻了。
等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衛青秋早已走了。
“來人!”左馳騁邊穿衣服邊喊人,“快來人!”
很快,一群丫鬟、小廝烏泱泱入內,等候吩咐。
左馳騁頂著一頭亂發,沒好氣吼道:“一個個都是瞎子還是死人?幹站在那裏做什麼,還不快伺候本少爺穿衣洗漱!”
“是、是。”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左丘霄拾掇幹淨,急匆匆就要出門。
方才衛青秋語氣雖衝,又罵得厲害,但她言之鑿鑿,完全不像是憑空捏造——她是個直來直往的人,一直以來都不喜歡於氏,卻也沒有在背後搞過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