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出了門就直往於氏院落的方向趕去,想要質問於氏究竟做了什麼。

然而,左馳騁走到一半,意外遇到了左丘霄。

不過,此次遇見對於他來說是意外,對於左丘霄來說卻不是。

對方帶著耀宗定定站在涼亭旁,涼亭內的茶水已經不再冒熱氣,糕點也沒了兩三塊。看樣子,對方應是等候多時了。

思及母親對他所做的事情,左馳騁再沒辦法如往日般自然,別別扭扭地走過去,低著頭,悶悶道:“大哥。”

換做平常,他才不會主動喊對方大哥,可今日情況特殊,左馳騁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嘴巴已經率先喊出“大哥”二字,愈像是因心虛而討好對方。

萬幸,左丘霄還和平日裏態度一樣,唇角甚至還掛著笑,這讓左馳騁不安的心稍稍定了些。

對方擺手,“先坐。”

“嗯。”

左馳騁上前,悶悶坐下,剛要開口,左丘霄便抬手支走了耀宗,讓涼亭內隻剩他們兩兄弟。

而後,左丘霄率先道:“昨晚的事情,青秋都告訴你了吧?”

“我……你,”左馳騁也不敢看他,支支吾吾的,“你、你沒事吧?”

“我若真的中招了,還能來找你嗎?”左丘霄笑道:“再說,我若病倒,隻怕青秋早就在府裏鬧起來了,又怎會像如今這般安寧呢?”

左馳騁苦笑:“也是。”

衛青秋護犢子的樣子他不是沒見過,別說左丘霄中招,就算隻是獲知於氏要下手,以她的暴脾氣,都恨不得去於氏院裏鬧個翻江倒海。

而如今,她隻是去自己院裏罵了一通,可見,如今府內能這麼安生,都是左丘霄勸說的功勞。

隻是,左馳騁心裏還有些天真的妄想,他攥了攥手心,硬著頭皮問道:“那件事,是真的嗎?我娘她……真的——”

“馳騁,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左丘霄打斷,微微擰眉,嚴肅看著他,“從前你不清楚,但回來後和我們一起曆經這麼多事情,應該知曉我的性格。如果我真的想要對大夫人不利,有各種各樣的機會,但我沒有,你明白為什麼嗎?”

左馳騁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白,楞了下,才試探道:“是……為了這個家?”

“我是為了父親。”他道:“外人都說父親沒了,但我沒看到屍體,我不相信。我之所以處處隱忍,都是為了父親,我不想讓父親回來看到一個支離破碎的家。”

“所以,我今天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去勸一勸大夫人。”左丘霄看著他,眼中透著真誠,“如果她願意就此收手,那我願意將從前的事一筆勾銷。以後,我不求大家能和睦相處,但至少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擾也很好。”

左馳騁沒想到對方如此大度,下意識道:“你真的願意?”

“是,但我有一個條件。”左丘霄看著他的眼睛,“你這次去勸說,不能提及我已經發現阿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