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氏冷著臉:“不可能!”

“為什麼?!”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於氏冷冷道:“我和他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絕對沒有相安無事的可能。”

左馳騁急得跳腳,卻又不能明說,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問。

可於氏每次的回答都一樣,不管左馳騁怎麼勸說,就是不同意和左丘霄和平相處。

到了最後,左馳騁也沒了法子,自暴自棄道:“從前左丘霄一味忍讓,才讓你落了這麼多好處,你若再執迷不悟,他認真起來,你我都沒好日子過。”

“那你就不能爭點氣嗎?”於氏恨鐵不成鋼道:“你們是一個爹,身上有一半的血都是一樣的,你比他能差到哪裏去?就算是為了你,你就不能爭點氣,把屬於你的家產奪過來?”

左馳騁閉上眼睛,絕望地靠在椅背上。

母親對左丘霄的恨根深蒂固,短時間內不可能改變。而左丘霄又隱忍多年,如今遭遇到生命威脅,再不可能忍讓下去。兩邊都不想讓步,難道兩個人再沒有和解的可能了嗎?

以母親如今的實力,想要對付左丘霄無異於蚍蜉撼樹,非但不能將對方怎麼樣不說,反倒容易引火上身,讓自己陷入困境。

平心而論,他是向著母親這一邊的,不管何時都想讓母親更好。可……於理,卻是左丘霄更占理,不管怎麼看他都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左丘霄真的沒跟你說什麼?”於氏追問。

左馳騁心中一動,睜眼對上她的視線,直接問道:“你以為他能跟我說什麼?或者,你認為,他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

於氏一激靈,忙不迭別開視線,“我哪知道!”

說著,她一把拿過冊子,生硬地轉移話題:“來看這個,你喜歡誰家的姑娘?我也好擇個日子帶你去看看。你妹妹都嫁人了,眼下就你這一樁——”

不等對方說完,左馳騁起身,“你若執意不肯放下芥蒂,我也沒辦法,若日後出了事情,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

說完,他大步流星離開,不管於氏怎麼喊都沒回頭。

於氏心裏發慌,總覺得對方有事瞞著自己,思來想去,叫來了嬤嬤商量。

“以老奴看,三少爺是心軟,不想看夫人和大少爺終日爭吵。”嬤嬤道。

“那怎麼辦?”於氏皺眉,“眼下還沒怎麼樣就心軟成這樣,要是哪天左丘霄死了,他還不得哭死?堂堂男子漢,怎能如個婦人一般。”

嬤嬤笑了下,順著於氏的意思讚了左馳騁幾句,而後話鋒一轉,道:“也正因如此,不能讓三少爺和大少爺在接觸了。以我看,還是早些結果了大少爺最好,屆時,三少爺也不會再因為大少爺和夫人您置氣了。”

於氏想了想,“也是。”

她揉揉眉心,擺手道:“那你再去找那丫頭說說吧,讓她別用什麼慢性毒藥了,直接來次猛烈的,毒死了事。早些結果了他,我也能早些把剩餘的銀錢給她。”

“是,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