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曹操搖搖頭,“君子不奪人之美,您這份禮太重了。我曹某人不能收啊。”
“大人您這就是不給我麵子了……”
“趙兄不必客套,禮雖然不收,但是求您辦件事情。”
“您有吩咐下官自當盡命,何敢當一‘求’字。”
曹操歎了口氣,沉吟道:“曹某受天子之命征討黃巾,一路上渴飲刀頭血、睡臥馬鞍鞽,受了不少罪,真是九死一生呀!”
“大人真乃國之忠良。”趙縣令見縫插針趕緊拍馬屁。
“你也見到我那家人秦宜祿了,他跟著我殺敵立功,也是出生入死幾經風險。”
“他到來之日下官未敢怠慢,已有好心相獻。”
“已有好心相獻?哈哈哈……”曹操仰天幹笑了幾聲,突然又皺起眉頭,“秦宜祿得趙兄周濟曹某感激不盡,隻是……”
“隻是什麼,您隻管說。”
“剛才大人言道得勝而歸遷任國相實是大喜,這話一點兒都不假。但如此好事,卻隻有趙兄一人為我賀喜,未免冷清了。”
“您的意思是……”
“若是濟南全郡的縣令都能到此,大家一同為我賀喜。曹某人做個小東,痛飲一場豈不快哉?”曹操說著把禮單又塞回到他手裏,用力地捏了捏。
“哦,哦。”趙縣令明白了:這曹孟德胃口大,光要我一個人的賄賂不夠,得全郡十個縣令都來逢迎。想至此忙拱手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我初到此地,與各位大人都不熟悉。您是都認識的,就有勞趙兄辛苦一下吧。三日後,我在府裏擺下宴席,您把各位大人都請來,咱們好好慶賀一番,到時候一醉方休。”
“下官本不當推辭,但是……”
“但是什麼?”曹操把臉一拉。
趙縣令趕忙起身跪倒:“半月之前,朝廷已派黃琬來青州擔任刺史。此公乃當年功臣黃瓊之後,又是老太傅陳蕃舉薦之人,因不融於世道被朝廷廢棄二十餘載。如今黃巾事起,此人受楊公舉薦再次出仕,就是要來此間考察青州官吏行徑。大人召集一郡之官慶賀,傳到他耳朵裏,恐怕對大人不利。”
“就因為這個?起來起來……我在濟南他在齊,哪裏管得了這邊的事?再說我父子何等身份,自有辦法處置,不勞趙兄您擔憂。”說著曹操又湊到他耳邊,“我不叫您白辛苦。若是此事可以辦妥,我得了他們好處,趙兄您就不必再破費了。”
趙縣令一聽喜不自勝,不花錢就買了好,放著河水怎麼不洗船?趕忙又作揖道:“大人放心,此事交與下官了,一定辦得妥妥當當,滴水不漏。”
“嗯,此事若需奔勞,您可與我那家人秦宜祿一同籌措。”說罷曹操神秘地一笑,大聲對外麵嚷道,“宜祿,替我送客!”
按照這一番指點,三日後的傍晚,濟南國的縣令們如期而至,紛紛帶著禮物禮金。趙縣令儼然一副眾人之首的架勢,不但親手謄寫了禮單,而且還特意把諸人的履曆都書寫了一份交到曹操手裏。
曹孟德備下酒宴招待眾人,卻發現濟南治下十位縣令隻到了九個,便故作不悅道:“誰沒有到呢?怎麼不給本官麵子!”
一個胖乎乎的縣令搶話道:“鄒平縣令劉延沒來。此人仗著自己是皇姓恃才傲物,從不把我等放在眼裏呢!”
“就是就是,劉延太不像話了。”諸人附和道。
曹操看看那位胖乎乎的縣令,不禁笑道:“這位老兄,您又是哪一縣的父母官?”
那人憨笑道:“在下曆城縣令。”
“曆城是好地方呀,乃本國鐵礦最密之地。您通曉司鐵之道嗎?”曹操問道。
“略知一二吧。”那胖子捋了捋胡子,“就是把鐵煉出來,便宜時就存著,貴了就賣給附近的豪強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