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張立取下弓箭,搭箭在弦,一馬當先,邊走邊說道,“我們有這些高級武器在手,難道還怕幾隻小貓小蛇不成?”嶽陽補充道:“這裏的家夥笨得很,今天晚上的夥食看來想不豐盛都不行啊。”五人強作歡笑,心裏忐忑不安地邁入了漆黑幽深的密林叢中。
歎息叢林果然寸步難行,沒走兩步,肖恩就提醒了好幾次了:“不要靠著大樹走,上麵隨時會跳下樹蛙,你們上次也遭遇過箭毒蛙,知道那不是什麼好事吧。”
“左前方是天鵝花,別走那邊,很臭的。”
“別去左邊,那麼深的灌木,可能會有響尾蛇或眼鏡王蛇,要是有巨蝮蛇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怕什麼,大不了抓出來煮蛇羹!”一行人走得小心翼翼,提心吊膽,巴桑終於忍不住了,大聲說道。
肖恩暫時不多作建議了,可是沒走兩步,路邊一片腐敗的樹葉,突然跳將起來,對準卓木強巴的小腿,狠狠一口咬了下去。“什麼東西!”卓木強巴大驚,踢腿準備甩掉那家夥,那家夥卻死死咬住不放,甩都甩不掉。此時才看清,原來是滿身長著偽裝灰色的蛤蟆。肖恩意味深長道:“放心,沒毒,是角蛙。”
張立對嶽陽小聲說道:“喂,喂,怎麼說來著,看來是母蛤蟆,看那股親熱勁兒,真是令人又愛又恨。”
那蛤蟆的眼眶上凸,就好似長了兩隻犄角一般,有麻灰色斑點的身體蹲在樹葉上不動,一點也看不出來。肖恩卻並不用手,而是借了張立的標槍幫卓木強巴將角蛙弄下去。卓木強巴疑惑道:“你不是說沒毒嗎?”
肖恩解釋道:“嘴裏應該沒毒的,但它背上就說不準了。這種角蛙,攻擊性極強,麵對比它小的生物,通常是一口吞下去,就是比它大的動物,不管吃不吃得下,它也毫不客氣地一口咬上去。叢林裏的土著給它取名‘大嘴豆蛙’,玩過吃豆子的遊戲沒有?就是那種一張大嘴,嗬嗬。”他回望了巴桑一眼,道,“幸虧是角蛙,要是別的什麼……所以說這裏不能亂跑,要處處小心為妙。”
終於,麵對這深不可測、處處危機的可怕叢林,卓木強巴也不由仰麵發出了歎息:“唉……”
第七夜
總算找到適宜宿營的地點了,接下來就是晚餐問題了。看著林子裏的飛禽走獸,想起家鄉燒烤的滋味,怎麼也好過那淡出鳥味來的壓縮食品。
雖然武器很高級,無奈這幾人都是拙劣的獵手。巴桑用狙擊步槍一槍一個準,據他吹噓就是千米外的蚊子也能搞定,可是吹筒箭這種同樣需要高精準度的活兒,他卻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兒。結果背囊裏的箭都快吹光了,巴桑的兩腮又酸又痛,腫得像被蜜蜂親過,那樹丫也被插得像刺蝟一樣,偏偏樹丫中間的小鬆鼠毫發無損,還拍手朝巴桑笑呢。
對於弓箭,四人特訓時都是練習過的,但是他們練的都是合金鋼架、尼龍為弦、外帶各式瞄準設備,箭也是鋼骨透箭,像這種純木絞角、羊筋為弦的東西,加上那些彎如蚯蚓、插入半片掉毛的尾羽的箭,根本就不用瞄,射出去一定是偏的。照張立的說法:“這主要是射手風,靠手感,不能瞄,一瞄就歪了。”那些木質箭鏃插得橫七豎八,不用說,天上飛的依舊在飛,地上跑的還是在跑,唯一不同的就是林中多了幾個兩腿直立,喘著粗氣的動物。
嶽陽則是心驚肉跳,畢竟他手中那玩意兒危險度比較高,隻要打不中獵物,就會朝發射者攻擊。幸虧林中巨樹叢生,嶽陽才得保不傷,不過好幾次他的武器都飛到了幾十米高的樹上,要想繼續使用,就得爬樹取回高級武器,幾次下來,嶽陽的疲勞程度不低於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