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岡拉在蓮花座上繞著圈咬自己的尾巴,時而停下來看著冰麵,用舌頭整理自己的毛發,大有青絲白發、顧盼自憐之意。
呂競男道:“這宮殿雄奇,卻不是我們該駐足之所,繼續走吧。”
岡日道:“穿過這台階一直往前,就可以從正西門出去,這條路可以穿出冰川。我隻知道這裏,後麵的路怎樣,就不是我能幫助你們的了。”
亞拉法師卻道:“再……再等一等吧,讓我多看它一眼。”
呂競男不解道:“亞拉法師?”
法師道:“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這裏就是四方廟裏的——極南廟了。”
“什麼?”“你說什麼!”幾聲驚呼同時響起。
亞拉法師充耳不聞般繼續說道:“極南廟又稱雪山水晶廟,全廟由雪山水晶所建,以壇城為縮影,分上中下三層,上層為法器珠寶閣,中層乃經典閣,下層是佛像殿堂,四圈輪回圖分別雕繪於穹頂和各層外牆,環寺一周,有冰晶法輪共一百零八,高三丈,重九千九百斤。若能以人力推動法輪一周,等若轉普通法輪千遍,可得正法身;轉動一百零八尊者,可令六道輪回眾生皆得享安樂。”
“極南廟?這裏就是極南廟?”卓木強巴茫然四顧,這座不可思議的宮殿,究竟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為什麼和我所知道的,以及我阿爸所知道的都不一樣?”
亞拉法師道:“四方廟原本就是極為隱秘的所在,修築之後,世人隻知其名,而不知其所在。而且這四方廟不僅是吐蕃王朝財富的象征,更是代表了吐蕃王朝的最高建築水平,可以說,當年四方廟的建造,比布達拉宮的建造還要艱難。後經戰亂,就更不可查了,世人追憶,有的以古廟年代推測四方廟,有的以建築規模和曆史價值來推斷四方廟,所以,四方廟就有了許多名字和地址,但是這些裏麵,可以說沒有一座是真正的四方廟。別忘了,四方廟乃是藏王鬆讚幹布一統高原後修建的四座鎮邊廟,它們不在高原的中心,而是在當時的吐蕃邊界。要想找到四方廟,首先就得弄清鬆讚幹布時期的吐蕃邊界在哪裏,而這個問題,今天的學者專家恐怕很難劃分出來。”
張立道:“這麼說,我們看到的就是被搬空的極南廟了?這裏山高路險,他們怎麼把佛像和眾多的寶物運送到這裏,而後又運走了的?”
嶽陽登上冰階道:“如果說這裏是極南廟的話,那麼我們在半山腰發現的路痕就不是唐蕃古道了,應該是直抵極南廟的古路,岡日大叔不是說以前有冰甬道可通車馬嗎?古代應該有一條路可讓車馬直通這裏,隻是如今山體變形,所以才找不到那條古道了。啊,對了,這極南廟應該是光軍守護的,這裏好像沒有僧舍,難怪在半山坡看到那麼多岩洞。”
方新教授道:“如此,也解釋了為什麼達瑪縣會稱作獒州。當年一支光軍駐守在這裏,他們自然會帶來戰獒,最勇猛、最忠心護主的獒,那就是戰獒的後代啊!”
卓木強巴道:“還有那些狼,它們能聽懂狼哨,恐怕也是這個原因了。它們是戈巴族遺留下來的狼。”
張立道:“這個不太可能吧,都一千年過去了,難道它們還能記得?”
卓木強巴道:“你不明白,狼的知識是家族傳承的,隻要種群不滅絕,它們就會將自己掌握的知識一代一代傳承下去。”
呂競男道:“那麼,曆史上記載的,文成公主的陪嫁珠寶和諸多佛像最後一次出現在世人麵前是在這達瑪縣,究竟是光軍從別的地方運到這裏來?還是從極南廟將裏麵的珠寶搬到別的地方去呢?”
嶽陽進一步追問道:“那麼我們手裏的那張地圖,究竟是要帶我們去找香巴拉,還是指的就是這極南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