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輕輕吹過。
霍星燃修長的眼睫眨了眨, 像小扇子。
他說:“可以。”
林清樾便驟然鬆了口氣:“那太好了。”
他曾在楚言和麵前誇下海口,說這是他跟燃哥自己的事情,要讓燃哥親口告訴他。若是此刻問不到答案, 豈不是很丟臉?
林清樾狀似輕鬆地向前走了兩步,與霍星燃的身體錯開:“我們邊走邊說吧。”
霍星燃自然沒有不同意。
“其實也沒什麼, 楚言和找你, 主要是為了說咱們倆第一次見麵的事情。”
霍星燃邊走便道。
林清樾有些茫然:“啊?我們第一次見不是在上個月嗎?”
金禾酒店那次。
他還記得那天燃哥的西裝呢,特帥。
霍星燃聲線不自覺低了低:“不是。”
林清樾起了好奇心。
霍星燃繼續娓娓道來, 他的聲線本就好聽, 不僅唱歌好聽,慢慢講故事的時候也好聽, 林清樾莫名就覺得,以後他老了,哪怕不唱歌, 去給小孩兒錄睡前故事,準也能混成一哥。
“那是在七年前的瑞士。”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恐怕還不到十四歲, 當然那時候我也還小, 17,沒有現在這麼高。”
無論是14亦或者是17,其實都還是未成年的小孩子。
霍星燃這麼一說, 林清樾猛不丟就想起七年前在瑞士的時光來。
那時他拍了人生中第一部電影:《奔跑》。
《奔跑》講述地是一個丟失了雙腿的少年, 不服輸,勇敢追逐夢想的過程。
可想而知,影片相當勵誌。
但作為演員,林清樾當時其實過得並不怎麼舒坦。
在劇組的每一分鍾,他都要跪在特殊的道具裏完成拍攝, 為了達成導演的拍攝效果,他有時甚至真的需要用手和膝蓋奔跑。
總的來說,那是一段相當艱苦,也相當難忘的經曆。
但興許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意識發作,林清樾記性這麼好的人,後來很少記起這一段經曆。
有時他做夢,甚
至會誤以為那是平行時空。
是現實中從未出現過的一段經曆。
足以見得那段兒經曆有多痛苦。
不過這會兒霍星燃提到那一年。
林清樾便努力回想。
但他想啊想,卻始終想不到還見過霍星燃的記憶。
霍星燃笑了笑,說:“別想了,那時候我跟現在差距太大,你肯定記不起來。”
林清樾懊惱地撓了撓腦袋:“還真是。”
否則就算大腦宕機,遇到霍星燃這樣的帥哥,他也絕對記得清清楚楚。
“我,遇到了一些挫折。”
霍星燃唇角還帶著無可奈何的笑,眼神的光芒卻已經不自覺黯淡幾分:“你後來也知道了,去參加選秀,結果從第一名到前十不入。”
林清樾心一凜。
果然,這段經曆對霍星燃來說打擊很大。
而且當年他才17歲。
“不止是這個失敗,我的家庭方麵,也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霍星燃沒有細說,可他眼裏的黯淡更濃重了。
本是星光璀璨一般的眼,此刻失去了生機,濃稠地似一團黑色霧氣。
“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去瑞士的理由是,我聽說,瑞士有安樂死。”
霍星燃笑了笑,“然後我就買了機票,用光了我身上最後一點錢。”
“那裏很冷,冬天的黑夜也來得非常早,我去了以後才知道,原來安樂死也要花錢,於是我就站在一個橋上,打算從那裏直接跳下去。然後你猜,我看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