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確實有點心不在焉,飯吃得也少,搞得小助理也拘謹的很,埋頭苦吃不敢玩手機。
快吃完時,江棠問助理:“我今天怎麼了嗎?”
小助理一個惶恐的表情:“什麼?怎麼了?”
江棠:“你話少了很多。”
小助理嘿的一聲:“感覺你心情不是很好,”她想了想:“有事嗎?”
“沒事,”江棠胡說八道:“例假。”
小助理很理解地點頭:“我一會兒給你弄點紅糖水。”
江棠:“謝謝。”
小助理又問:“那下午我們還去嗎?”
江棠:“去。”
小助理點點頭,繼續吃。
過了一會兒,江棠說:“明天我有事要請假,周一可能也一起請了。”
小助理抬起頭:“這麼突然,那明天的那個……”
江棠:“叫她們今天趕給我吧,晚上九點前,明天你們就可以摸魚了,下周一也沒什麼事。”
小助理笑一聲:“好的。”
吃完飯回辦公室,江棠第一件事就是把薑宜漾當初給她的那張簡曆裏在畫畫工作室裏拍的那張照片翻出來,而後江棠找遍每個角落,終於在一個杯子的logo上得到了這個工作室的名字。
她把這個工作室輸到搜索軟件上,再輸入她僅知道的城市信息,找了好半天,終於找到了d市明天的一個比賽。
她再點進比賽的鏈接,果然找到了工作室的團隊,確定了就是這個比賽,並記下時間和地點。
所以她為什麼不直接問薑宜漾呢?不是更快嗎?
她就不問!
薑宜漾這個人真是分寸的很,她分寸到什麼地步呢,這麼一夜一白天過去,一條消息都沒有,朋友圈也不發,真是憋死個江棠。
趁著這個衝動,江棠打開了手機上的某個軟件,輸入了飛機的起始站和終點站。
最後一個確定擺在眼前時,江棠一直飛快的大拇指停住了。
她看了眼時間,給她親愛的媽媽打了個電話。
那邊好一會兒了才接起來,背景江棠一聽就明白了,仍舊是那個她最近在追的電視劇。
“在看電視啊。”江棠說。
媽媽:“是啊,還給你織圍巾呢。”
江棠:“怎麼還給我織圍巾。”
媽媽:“閑著無聊,你怎麼這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不午休嗎?”
江棠:“一會兒還有事。”
媽媽哦了聲:“打電話幹什麼?”
江棠:“沒事啊,就無聊了給你打個電話,不行嗎?”
“可以可以,”媽媽笑得特別慈祥,不知道有沒有受電視的影響:“聊多久都可以,媽媽都陪你,一直陪你。”
江棠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她媽媽經常這樣,最近看了什麼電視劇,她人設就容易被帶偏,前段時間看了部古裝劇,跟江棠說話古裏古氣的。
“媽,”江棠把桌上的一支筆摸在手上:“表舅這幾年有回家嗎?”
媽媽:“你凱凱表舅?”
江棠:“嗯。”
媽媽:“他那裏敢回來啊,你舅婆也不讓他回來。”
江棠啊了聲:“舅婆不見他啊?”
媽媽:“那倒不是,你表舅當初那事鬧得整個鎮沸沸揚揚的,你舅婆是怕他回來被別人說三道四。”
江棠:“那舅婆和表舅這幾年見麵嗎?”
媽媽笑了:“當然見啊,就這一個兒子,最近幾年舅婆都去表舅那過年呢,”媽媽聲音到這兒突然小了:“聽說他倆領養了一個孩子,你舅婆給我看過視頻,挺可愛的,奶奶奶奶地叫。”
江棠又啊了聲。
“凱凱什麼都好,特別孝順,就是,”媽媽唉了聲:“怎麼就喜歡男人呢,真是沒想到。”
江棠:“哈哈,個人選擇嘛。”
媽媽沒接這個話:“怎麼了,突然問這個。”
江棠隨口道:“沒有啊,表舅不是做玩具生意的,剛才看到玩具的廣告就想到他了。”
媽媽哦了聲,沒有懷疑。
但是她問:“你聲音怎麼有氣無力的,又生病了?”
“沒有,”江棠索性:“來月事了。”
“不痛吧?”媽媽說:“泡點薑茶喝。”
江棠:“喝了。”
媽媽:“難受嗎?要不要叫漾漾去看看你。”
江棠笑了:“你怎麼又叫她,你好意思嗎人家又不是你女兒。”
媽媽也笑:“你倆不是挺方便的,我看她挺關心你的。”
江棠:“她有事出差去了,她很忙的。”
媽媽:“這樣啊。”
江棠:“我沒事,沒有不舒服。”
媽媽:“多喝水。”
江棠:“知道知道。”
江棠在椅子上靠了一會兒,假意有事就把媽媽的電話掛了,然後她切進軟件,把機票錢付了。
這一下好像把心頭一顆大石頭丟開,江棠手機一丟,整個人都輕鬆很多。
其實也沒幹什麼,但好像是想明白了。
想不明白也被薑宜漾逼明白了。
再不做點什麼,老婆真沒了。
這個機票買得,仿佛身體裏某個開關被她按下,江棠整個人都亢奮了,助理見了都說紅糖水果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