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遊哭了一整堂課才止住,好不容易熬到第三節下課,他急忙起身,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
“讓、額開。”他沒憋住打了個哭嗝。
司危樓:“”
他慢吞吞起身,看著司遊低著頭捂著臉,匆匆從他身邊過去了。
嬌氣。
他在心底給司大少爺定了個位。
謝紈一整堂課都是懵的,他聽著後麵司遊間歇性打哭嗝的聲音,整個人都雲裏霧裏,懷疑自己在做夢。
一下課他就迫不及待回頭看,卻發現司遊已經快步出了教室,他急忙也起來了,連跑帶顛地跟了上去。
“遊哥?”謝紈彎腰去看司遊的臉。
司遊一巴掌打在他腦門上,悶聲悶氣道:“閉嘴,別、額問!”
“是是是!”謝紈立刻乖巧,和他一道進了衛生間,還貼心地把門給反鎖了。
因為是課間,來上廁所的人很多,幾乎是謝紈剛把門關上,外麵就傳來敲門聲,那人急道:“誰啊?鎖什麼門呢!”
謝紈笑嘻嘻回道:“五班謝紈,洗手間我先征用了,麻煩你去西邊上吧。”
那人一聽謝紈的名字,再急也隻能走了。
司遊用水衝了會兒臉,感覺臉上的熱度下去一點後,他才直起身,朝鏡子裏看去。
鏡子裏的少年眼睛、鼻子、臉頰都是紅的,發簾被水打濕,他就索性把頭發向後捋去,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真哭了啊?!”謝紈一臉見鬼的表情,都沒敢湊近了看。
司遊臉色瞬間黑了,他從鏡子裏看向謝紈,道:“你那什麼表情?我又不是沒哭過,至於給你嚇成那樣?”
“大哥!”謝紈嚎道:“你有毒吧!我上次看你哭還是幼兒園的時候了好嗎!”
“嘖。”司遊揉了揉眼睛,湊近鏡子看了看,問道:“我這樣是不是太明顯了?”
謝紈點頭:“可不是麼。你司大少爺的威嚴要不保了!”
司遊蹙眉,想著要不幹脆第四節課就不上了。
反正最後一節是化學,那老師一向不喜歡他,他逃了也沒事。
“你早上逃課的檢討還沒寫呢,別又想著逃課啊。”謝紈無語道。
司遊不耐煩道:“那你說怎麼辦?讓全一中都知道司遊被司危樓氣哭了?”
“那必然不能夠。”謝紈想了想,忽然笑道:“有辦法了!遊哥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說完,他就打開門,一溜煙跑了出去。
等到快上課之前,他才又呼哧帶喘地回來了,神神秘秘地將一個還沒巴掌大的小袋子,遞給了司遊。
“這啥?”司遊蹙眉,打開袋子,隨後僵著臉把裏麵的東西拿了出來。
謝紈一臉驕傲:“墨鏡!怎麼樣?是不是一下就解決了你的問題?快誇我!”
司遊:“嗬。”
——
司遊和謝紈踩著鈴聲進了班,瞬間接受了全班的注目禮。
講台上的老教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啥。
“哇!”鹿明誇張地拍了拍手:“遊哥好氣質,有天橋算命那範兒了。”
司遊咬牙,路過他的時候在他腳上狠狠踩了一腳。
嶄新的aj瞬間多了個腳印,鹿明臉都青了。
“呦,帶了這個有點看不清路,不好意思啊。”司遊慢吞吞說了句,隨後走到桌邊。
司危樓瞥了眼他臉上的墨鏡,沒什麼表情地站起身給他讓路。
死要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