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不敢懂吧……
掛斷了電話,司芮心情有些複雜,她低頭看向小男孩,招招手,“過來,已經找到你父母了,過段時間我帶你去看他們。”
“看媽……媽媽……”
司芮深吸一口氣,“對,看媽媽。”
就算人已經不在了,屍骨也一定要找回來。
一家人活著不能重逢,那至少讓他們在死後能夠團聚吧。
……
“嗡嗡嗡……”
加快速度,遊艇灰色的蘭博基尼reventon卷起枯黑色的落葉,轟鳴著遠去。
“跑車誒,酷!”
“是蘭博基尼吧,我還是第一次在高速上見到跑車呢。”
“這顏色,酷炸了。”
“剛剛路過的時候你看到了沒,開車的好像是個妞,副駕坐的好像還是條狗。”
“這年頭狗都過得比人好,我這輩子還沒坐過跑車呢哈哈。”
“怪不得賣的那麼貴,這造型,這速度,這聲浪,太帥氣了吧!”
“男人的夢想啊……”
數輛被蘭博基尼reventon遠遠甩在屁股後麵的車主下意識都集中注意力追逐著它遠去的迷人“倩影”,和一起同乘的人紛紛議論。
高速開起車來確實爽,停下車在服務區休息了十多分鍾,司芮被亢奮情緒塞滿的大腦才逐漸恢複平靜。
她是早上吃完飯出發的,現在還一點都不餓,買了瓶飲料,順帶拉著天狼星去了洗手間解決它的排泄問題後,就繼續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下午三點十二分,遊艇灰超跑下了高速,放緩速度駛進了昌南市中心某高檔小區內。
早在月前,司芮就通過網絡在昌南市買了一棟精裝的聯排中式小別墅,家具和電器什麼的也是最近才采購布置好。
昌南市隻是個三線小城市,房價還好,一棟別墅價格也不貴。
在司芮的強烈要求下,司爺爺和司奶奶已經搬進了別墅。
他們年級都大了,身體方麵雖還算硬朗,但老年人嘛難免有個頭疼腦熱的,市裏的醫療條件好一些,都搬過來她也放心。
司媽媽也在司帥放了寒假後,帶著他住進了新買的別墅。
司芮開著車剛進小區,後腳她的那些行李就被快遞公司送到了。
“芮芮,你這咋郵回來這麼多東西呀?”
司奶奶戴上老花鏡,繞著客廳裏整齊擺放的一堆行李轉悠了一圈。
司芮解開了天狼星的牽引繩,放它熟悉一下新環境,“看著多而已,我媽呢?”
都是些奢侈品衣服包包首飾之類的,價格昂貴,快遞公司那邊為了防止出現什麼問題,難免有些過度包裝。
“這不你今天回來嗎,帶著小帥去超市買菜了。”
司爺爺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了兩把剪刀出來,遞給了司奶奶一把,兩人就坐在小板凳上開始幫忙拆快遞。
“我已經喊了人過來了,你們就放這吧,等會有人來收拾。”
司爺爺有點急了,站起身,“就幾個快遞,我和恁奶收拾一下就行了,請啥人啊?這不浪費錢嗎,趕緊退了。”
“哎呀,都請好了。”
司芮晃了晃手機,“錢都付過了,退不了的,這些東西你們就別動了,我去樓上臥室看看。”
從爺爺奶奶手裏抽出剪刀,在他們的說教聲中,司芮笑嘻嘻地踩著實木樓梯,跑去了二樓臥室。
臥室的裝修風格也是中式的,裏麵的家具擺設也都是找專業中式家居設計師采購陳列的。
落地飄窗上掛著厚重的刺繡窗簾,複古木質雕花屏風、暖色調的帷幔,有種古色古香、悠遠寧靜的舒適感。
在臥室內轉了一圈,司芮把包包丟到床上,坐在床邊換了雙舒適的棉質厚絨拖鞋。
從包裏取出手機,她給徐士行發了個已到家的微信,而後抬頭看向牆角處窩著的小男孩,“過來這邊。”
小男孩依舊安靜窩在牆角,紋絲不動。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司芮放下手機,走到男孩麵前,蹲下,“小初,等過兩天人到齊了,我就帶你去蛟蟲村找爸爸媽媽,這幾天你別亂跑,老實待在這個房間裏知道了嗎?”
小初是男孩的名字,全名韓泰初。
出於楚辭中的“超無為以至清兮,與泰初而為鄰”,泰初指天地未分以前的元氣。
字麵也有平安之義。
男孩僵硬地抬起頭,露出死氣沉沉的麵龐,“找……媽媽……”
“你乖乖聽話,我就帶你找媽媽。”
“聽聽……話。”
“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