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喪屍(2 / 3)

喪屍陳先生嘶吼了起來。

近距離觀察,楊奕欽發現“它”的眼睛和膚色也有點異常,完全不像正常活人應該有的樣子。

其實直到現在,楊奕欽都沒有什麼實感,剛剛的一係列舉動也是出於下意識的行為——無論是真是假,先救人、並將自己置於安全的位置再說。

他總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是有人在惡作劇,或許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不知道埋伏在哪裏的攝影師扛著攝影機跑出來,大聲笑說:“整蠱觀察實驗到此結束!謝謝您的配合!”

然而等了半天,仍舊沒有這樣的人出現。

反倒是一圍欄之隔的對麵,傳來陣陣腐臭的氣息,混雜著雨水、塵土、草木的味道,令人作嘔。

要是沒記錯,每一個喪屍電影的設定似乎都差不多。

——隻有爆頭才能完全殺死對方。

除了毀壞腦子以外,無論怎麼攻擊喪屍,都隻能做到暫時限製對方的動作。哪怕切去了四肢,哪怕從半中間腰斬,喪屍仍舊能循著血肉的味道,朝著人的方向蠕動。

如果真的是整蠱實驗,先不說演員需要有從一個多月前就開始演戲的敬業精神,隻說對方的安全就已經是個隱患。遇上那種喜歡刺激的極端人士,又或者遇上害怕到極點已經無所顧忌的人,說不定現在對方就已經被開瓢了。

楊奕欽將傘合好,仍由雨水將自己淋濕,然後握住傘柄,試探性地將傘尖朝喪屍的眉心刺去。

“不要!!”

尖銳的女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楊奕欽循聲看去,陳夫人跪坐在台階上,絕望地朝他哭叫搖頭。

陳夫人大概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喪屍是什麼東西。從她的角度來看,自己的老公不過是得了狂犬病或者癲癇病,所以才人畜不分地追逐撕咬。

楊奕欽收回傘,檢查好院門的堅固程度,回到屋裏找出一根麻繩。他走到喪屍跟前,引誘對方緊緊貼上欄杆,染滿血跡的手臂也伸了進來,然後將它綁在了堅實的鐵欄杆上。

一時半會兒下不了死手,至少要限製對方活動,保證它沒有機會撕咬他人。

隨後,楊奕欽將失魂落魄的陳夫人請進家中,為她倒了一杯熱水,說:“家裏沒電了,所以飲水機裏的水也不太熱。”

陳夫人接過熱水:“……謝、謝謝。”

因為斷電的緣故,屋裏麵昏暗一片,隻能勉強看清屋裏的情況。

德牧犬蹲在陳夫人身邊,仍舊是一副警戒四周的樣子。楊奕欽拿了條毛毯遞給陳夫人,等他情緒穩定下來,這才問說:“方便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陳夫人捂著臉:“你這個年輕人啊,真冷靜……”

楊奕欽搖了搖頭:“我不冷靜,隻不過是慌也沒用。”

他也擔心封霖和父母的安全。

尤其是封霖,因為對方不僅也在北市,更在市中心;而父母在老家鄉下,或許並沒有發生這樣的異變,即使發生了,北方農村的鐵門和高牆也遠比城市裏的門窗堅固得多。

在思考和假設的過程中,楊奕欽下意識地排除了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他們會成為……喪屍。

隻要沒有見到真人,他願意相信他們現在是安全的。

而他會找到他們。

暴風雨沒有停止的意思,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將現在的情況弄清楚,這樣才能去做其他打算。

陳夫人也明白這個道理。

“我老公是忽然暈倒,然後又忽然醒來,接著就開始追著我們家的狗咬……我嚇壞了,當時就想求助其他人,但是手機沒有信號,最後隻能跑出來。我老公那樣……是得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