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有不少網友甚至罵徐老倚老賣老,故意刁難人。
然而誰也沒想到,第二天反轉就來了,有人扒出那小姑娘不少黑料,什麼小時候有虐待動物傾向,初中因為閨蜜搶了她男朋友,竟然用刀子把人家女孩臉劃花了,甚至還打罵親媽,不贍養父母……
黑料太多,一時之間成了娛樂圈臭名昭著的藝人,最後在娛樂圈混不下去,跑去給人當二奶了。
這一鬧,徐老的名氣更大了。
厲戎峰跟著劉靜來到一處僻靜的小四合院,看著她抬手扣動門環。
劉靜本來是沒抱希望的,因為她上次來連門都沒進去,於是在來之前就告訴厲戎峰,做好被拒絕的準備,這不算什麼的,就算沒有徐老,自己也會讓他大紅大紫,做到自己對他的承諾。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次居然出奇的順利,不到五分鍾,就見到了大家口中極難見到的徐誌輝徐老。
“徐老,近來可好啊。”劉靜出聲寒暄道。
這個徐老果然是個奇葩,衝她點點頭,隨後迫不及待看向她身後跟著的人。
“喲,這是我那未來小徒弟吧,人長得可真英俊,瞅著跟我家小孫子般配的很那。”
“徐老?”劉靜一臉茫然。
這就成徒弟了?還有人家是男的,怎麼就跟你家孫子般配了?!
厲戎峰皺眉:“抱歉,我有未婚妻。”
“沒事沒事,未婚妻而已,這不還沒結婚呢嗎。”徐老笑了起來,“就是我這小孫子吧,最近不在家,你可能要等一段時間才能見到了。”
見他冷著一張臉,仿佛下一秒就抬腿走人的模樣,徐老不再作死,而是捋了捋胡子,做出一派高深的姿態來。
“我知道你小子打哪兒來,也知道你現在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麼。不過啊,天下萬事講究一個‘緣’字,若是你倆有緣,自然能再相見,若是無緣,不如考慮下我那小孫子如何?”
前邊說的厲戎峰差點信了,結果後邊又開始不正經。
厲戎峰看這老頭子一眼,扭頭就走。
“哎別走啊,你不想拜師啦?”徐老在後麵高聲喊。
厲戎峰不為所動,一雙長腿步步生風。
“不錯不錯啊。”等人都走出大門了,徐老還撚著胡須,神神叨叨念著。
“師父,你哪來的小孫子啊?”徐老身邊一個十四歲小男孩兒,仰頭問道。
他跟在師父身邊十幾年,從來沒聽說他師父還有個小孫子啊。
“話那麼多,繼續拔你的草吧。”徐老哼了聲,背著手扭頭回了屋。
時年年撅著嘴,蹲在地上繼續拔草玩兒。
最後厲戎峰還是變成了徐老的徒弟,因為這老家夥忒不要臉,直接發微博說自個找了個小徒弟,並表示以後再不收徒。
這下可好,全世界都知道厲戎峰是徐誌輝徐老的徒弟了。
但是厲戎峰是誰?娛樂圈裏壓根沒聽過這號人物啊。
不知道沒關係,馬上就知道了,因為這個徐老又發了一條微博,直接把厲戎峰照片貼了上去,雖然隻是個側臉,但也不難看出,是個十分英俊帥氣的男人。
厲戎峰“……”
這老家夥怎麼弄到自己照片的?
拋開這個不談,回來後他用手機了解下這個小老頭,看完資料後、隻覺得深不可測,這個師父他可以認。
而且,那老頭說知道他來自什麼地方,那是不是說明,他可以帶自己找到然然?
於是第二天,厲戎峰又出現在那棟小四合院門前。
時年年對這個比自己大了十來歲的小師弟,好奇的很,帶著去見師父的路上問了很多問題。
“你叫厲戎峰嗎?你為什麼要拜小老頭為師啊?”
“小老頭說你是他小孫子未婚夫,真的嗎?可我怎麼不知道他還有個小孫子呢。”
厲戎峰:“不是。”
“哎?你終於說話啦!”時年年還是個小孩兒,他自己說了一路,嘴巴都幹了,對方終於開口說話了,一雙大眼睛忍不住瞪得圓圓的,盯著厲戎峰一頓瞧,好奇的很。
“小年,門口的草拔完啦?”徐老從屋裏晃出來,盯著小少年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師父別罰我,我這就去!”小孩兒說完立馬溜了。
“怎麼樣,想通啦?要做我那小孫子的未婚夫了?”徐老笑眯眯。
厲戎峰不為所動,“徐老,我想跟您打聽個人,他叫時然是我未婚妻,跟我從一個地方來的,但我找不到他了。”
“嗬嗬,有緣自會相見。”徐老一臉高深莫測,然後從背後拿出一本厚厚的書籍,擺在他麵前,“這是表演大全,一個月之內給我背熟,這段之間就住在這裏,沒事不要打擾我,有事更不要打擾我。”
說完背著手走了。
厲戎峰愣怔片刻,回過神來看著手裏的‘表演書’,挑了下眉毛。
這根本不是什麼表演書,而是一本《神棍合集》。
是的,名字就叫《神棍合集》。
他隨意翻看了幾頁,裏邊不僅有些推演算法,還有很多驅鬼故事。
厲戎峰:“?”
說好的表演老師呢?怎麼變成抓鬼的了。
這時拔草拔到肚子咕咕叫的時年年跑了回來,見他手裏捧著一本書,便問道:“《神棍合集》呀,師父讓你多久背下來?”
厲戎峰:“一個月。”
後者聞言,立馬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來:“小師弟自求多福吧,想當初,你大師兄我背了好幾個月才勉強過關,就一個月根本不可能的。”
師父一定是在整小師弟。
唔,屋後邊的雜草還沒人拔呢,難道師父打的這個注意?
小少年托著腮幫子搖頭晃腦的想。
厲戎峰看著小少年的側臉,覺得有些熟悉。
如果耳朵再尖一些,瞳孔顏色再深一些,發色再淺一些,就更像了。
如果眼前的小少年是崽崽的話,那然然……
厲戎峰抿唇,垂眸看著手裏翻開的書。
接下來的一個月,可以用魔鬼訓練這四個字概形容。
徐老給他製定了周密的學習計劃,不僅要背《神棍合集》,還要學習聲樂表演,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每天晚上幾乎沾床就睡。
一個月後,不僅把《神棍合集》背了下來,還將另外幾本書也背完了,把時年年這個大師兄氣得不輕。
除了這些,厲戎峰在表演上也很有天賦,徐老每次經過都撚著胡須,誇讚自己眼光好。
直到三個月後,厲戎峰迎來了第一次在觀眾麵前亮相的機會。
那是一部關於緝毒警察的電影,厲戎峰得到的角色是一名正義的警察,因為解救被毒販挾持的人質,而英勇殉國的角色。
這個角色出場不過兩分鍾,隻有五句台詞,少的可憐。
其實劉靜手裏的劇本很多,也有男一的本子,但她最後選了這個。
雖然畫麵不多,但隻要演好了就一定能出彩。而且這部電影的主角是路影帝,配角也都是名望頗高的老戲骨。
就算厲戎峰是徐老的徒弟,這樣的大製作也不可能讓他一個新人來演男主角,能出演一個讓人記住的正麵角色,就已經很難得了!
厲戎峰沒什麼意見,他對演戲沒多少興趣,也不喜歡當神棍,但答應到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不隻做到,還要做好。
而且,徐老說這次的拍攝,他可能會碰上奇遇,說不定會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麼。
他坐在保姆車裏,一路晃晃悠悠進了劇組。
厲戎峰的戲份都是集中在一起的,跟他對戲的是個年近六十的老戲骨,扮演的是一個被毒販子洗腦的父親,為了給兒子買藥治病,走上了歧途。
下午四點鍾,天氣霧蒙蒙,遠方的天空黑壓壓一片,裹著一場暴雨逐漸逼近拍攝現場。
副導演拿著大喇叭催促拍攝進度,扭頭對上徐老最後一個關門弟子,有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站著幹嘛,下場戲是你的,妝發怎麼還沒弄?”
厲戎峰淡淡瞥他一眼,吐出來的話冷冰冰,沒什麼溫度。
“化妝師不在。”
副導演不耐煩道:“化妝師不在你不會自己找一找嗎?這點小事情都做不好,真不知道徐老看上你什麼了,也就一張臉長的還能看。”
厲戎峰沒說話,隻拿一雙帶著寒意的眸子瞧他,後者被他盯的頭皮發麻,最後實在扛不住,罵罵咧咧走了。
直到開拍前五分鍾化妝師依舊沒回來,厲戎峰按照自己的理解把頭發弄亂,然後在嘴唇一側抹了一點味道難聞的血漿。
“a!”
拍攝開始,一間昏暗的房間出現在鏡頭裏。
燈光有些暗,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抱著一個孩子從窗子裏跳出來,然而還沒落地,就被人一刀狠狠紮在背上。
男人踉蹌一下,抬頭露出一張帥氣隱忍的麵容。
他腳步不停,抱著孩子的雙手,微微收緊。
“叔叔,我會死嗎?”懷裏小女孩被綁了一天一夜,此時早已沒了力氣。
“不會,囡囡相信叔叔,叔叔一定能把你安全送到媽媽身邊。”
男人背上還冒著鮮血,他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吃力,因為失血過多,整張臉一片慘白,額頭上還沁著一層汗珠,整個人搖搖欲墜,看上去馬上就要跌倒,可依舊沒有停下步伐,拚勁全力向前跑去。
“卡!不錯,今年的新人很給力嘛,哈哈哈——”
導演有些激動,讓人又補拍了幾個鏡頭。
最後一個鏡頭結束後,一隻小貓崽不知從哪裏鑽出來恰好擋住了厲戎峰的腳步。
“嚶——”
熟悉的叫聲聽得厲戎峰心口發顫。
他雙手捧起嚶嚶叫的大熊貓幼崽,聲音沙啞的厲害:“然然,是你嗎?”
“哪來的貓,場務趕緊弄走!”副導演喊道。
“呀不是貓,是一隻大熊貓幼崽!”有眼尖的人看出端倪,捂著嘴巴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