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冬瀑(4)(1 / 3)

她那溫順的樣子十分可愛,久木的手不由加了些力,觸到了凜子喉嚨的軟骨,感覺到了靜脈的鼓動,又繼續掐下去,凜子的下顎漸漸抬起,緊接著,劇烈咳嗽起來,久木慌忙鬆開了手。

凜子又咳嗽了一氣,待呼吸平穩下來後小聲說道:“真可怕,不過好像有點那種感覺了。”

她的眼神似夢似幻。“她是用繩子勒的吧?用繩子一定更難受吧?”

“事件發生的頭天晚上,兩人互相勒脖子玩兒,力氣大了點,男人差點死去。脖子勒出了一條印兒,臉也腫了,女人忙著給他冷敷,還買來鎮定藥給他吃,這才暫時穩定下來。但是夜裏,男人因藥力作用,迷迷糊糊地說,‘你今天夜裏要勒我脖子的話,可別鬆手,勒到頭,中間停下來更難受。’”“可是把他勒死了,不就都完了嗎?”“也許她就想要這樣吧。”“為什麼呢,因為喜歡他?”“是因為不想讓別人得到這個男人。”

突然外麵一陣風刮過涼台,座燈閃了一下。雪不下了,風還在刮。

凜子也在側耳聽那風聲,停了一會兒,接著問道:“那個叫阿部定的女人是幹什麼的?”“被殺的男人叫石田吉藏,在東京中野開了一家叫作吉田屋的料理店,阿部定是在他店裏幹活的女招待。”“是在店裏認識的?”

“阿部定三十一歲,吉藏四十二歲,比她大十一歲,剃著平頭,長臉形,屬於美男子一類。阿部定十七八歲就當了藝伎,有些早熟。她皮膚白皙,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久木半年前看的這份資料,去年年底,又看到了事件發生時的報紙,對大致情況比較了解。

“多半是女的勾引的囉?”

“是男人先追的她,當然她也迷上他了。”“男人有妻室嗎?”

“當然有,他老婆很賢惠能幹,可是吉藏一見到阿部定,就立刻魂不守舍了。”“店裏哪有機會啊?”“所以,兩人四處找旅店或酒家去幽會。”

久木恍惚覺得是在講他們自己。“沒有被他妻子發覺嗎?”

“當然知道,所以他們不想回來,一連幾天在外住宿。事件發生時,就是兩人在荒川的一個酒店裏待了一個星期後的事。”“一個星期都不回家?”“大概也想回去,可是失去了回去的時機,而回不去了吧。”

久木話音剛落,外麵又是一陣疾風掠過。

久木和凜子完全能夠體會阿部定和吉藏當時連續外宿而失去回家機會的心情。“不是某一方強求的吧?”“那自然,兩個人都舍不得分離,就這麼一天天住下去,對女人而言,回去就等於把心愛的男人還給他老婆了。”“我也是這樣想的。”

凜子猛然抓住久木的胳膊,久木不自覺地往回縮了一下。“女人的心情都一樣。”

凜子這一突如其來的表白使久木慌了神。“我猜他自己也不想回去。”

久木借吉藏來為自己辯解,凜子似乎也認可了。

“這麼說是情死囉?”

“殺死吉藏後,阿部定本打算要自殺的。”

“被人發現的時候,男人被細繩子勒死之後,又從根兒上被割掉了男人的命根兒。被單上方方正正地蘸血寫著‘定吉二人’四個大字,男人的左大腿上也有同樣的字,左臂上用刀刻著一個‘定’字,血糊糊的。”“好可怕哦……”

凜子更緊地貼近了久木。“殺人的時間是夜裏兩點左右。第二天早晨,阿部定一個人離開了旅館,中午時女傭發現了屍體,眾人亂作一團。可是,她寫的‘定吉二人’完全暴露了他們兩人的關係,說明她一開始就沒想要逃跑。”“被割下的那個東西呢?”

“她用紙仔細地包起來,又把男人的兜襠布纏在腰上,然後把這個紙包塞進腰帶裏,帶在身上。”

就連久木自己講到這兒,後脖頸也直往上冒涼氣,就向凜子貼近一些,這才意識到不知什麼時候,凜子已輕輕握住了他的那個物件。

兩個人麵對麵躺著,身體貼在一起,就算碰到了那兒也很自然,不過現在恰好講著男人命根子被切下來的故事,使他感覺很瘮人。

久木輕輕向後縮著,可是凜子仍然緊抓不放,整個人也隨之陷入被單裏。

就在久木搞不清她打算幹什麼的時候,突然感到凜子的嘴唇觸到了自己的男根,隨即熱乎乎的氣息包裹了頂端。“喂,喂……”

以前凜子很害羞似的親吻過幾次,但像今天這樣深深含住還是第一次。

穿透腦髓般的快感,使久木禁不住扭動起身體。凜子鬆開嘴,它已然堅挺起來,凜子仍然把它緊握在手裏,提出了新的問題。“她切掉的隻是這個嗎?”

久木一時無法回答她,隻好搖了搖頭。凜子緊接著又發問:“不光是這個嗎?”

“還有下邊兒的……”

“是這兒吧?”

凜子又輕輕摸了一下他的陰囊。“她帶著這東西去哪兒了?”

“她在城裏轉來轉去尋找可以死的地方,可是沒死成。三天後在品川的旅館裏被抓到。當時的報紙上,將這作為沒有先例的怪誕事件大肆渲染,什麼《血腥的魔鬼的化身》,什麼《變態的行為》,什麼《怪異的謀殺》,等等,標題五花八門的。”“也太過分了吧。”

“起初新聞報道多出於獵奇心理,後來對阿部定的真實心態有所了解後,輿論多少變得善意一些了,比如《愛欲的極致》,《一起赴死的願望》,等等。事實上,被捕的時候,阿部定身上有三封遺書。其中一封是寫給被自己殺死的吉藏的。寫的是‘我最愛的你死去了,你終於完全屬於我了,我馬上就去找你’。”“她的心情我能理解。”

“她身上還有一張去大阪的夜行車票,在東京死不成,她準備到以前去過的生駒山那兒去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