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春陰(2)(3 / 3)

“媽媽知道我經常出門,前幾天晚上給我打電話時,我不在家,所以她問我,那麼晚,上哪兒去了……”

看來事態是越來越嚴重了,開始波及凜子的娘家了。“我幾次想跟媽媽說,可是怎麼也不敢……”

父親剛去世不久,凜子實在不忍心再提起夫妻不和的事。

“不過,媽媽好像知道了。”

“知道我們的事?”“從去年秋天開始她就有點懷疑,正月和你見過麵後,她也提醒過我。”“她說什麼了?”

“她說,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別人了吧?”“你怎麼說?”“當然說沒有啦。可媽媽是個特別敏感的人……”

久木還沒見過凜子的母親,但從凜子的話裏,能感覺到是一位典型的出身於橫浜傳統商家的有教養的女性。“上次我沒參加侄女的婚禮,就被媽媽數落了一通,後來還說過我幾次。

三天前,夜裏給我家打電話,我也不在,所以……”

三天前那晚,兩人也是留宿在了澀穀。“她說是晴彥接的電話……”“誰是晴彥?”

“他的名字啊。”

久木還是第一次知道凜子丈夫的名字。“他對媽媽說,我今晚大概晚回來。”“晚回來?”

“他沒說我不回來,可是從他的話音裏媽媽也猜得出來。”

凜子從架上拿出茶壺和茶葉。

“媽媽特別喜歡他,她說:‘要是你在外麵做了什麼不正經的事,我都沒臉去見九泉之下的父親……’”“可是……”

久木不知該說什麼,又在沙發上坐下了。“不能總是這麼瞞下去啊,說出來,或許會得到她的理解的。”

“我說了。”

“都說了?”

凜子使勁兒地點了點頭。“父親剛去世時,怕媽媽太傷心,今天算徹底說清楚了。”“後來呢?”“媽媽開始的時候還靜靜地聽,越聽越生氣,最後哭了起來……”

從凜子斷斷續續的訴說中,久木仿佛看到了凜子母親那恐慌的樣子。“媽媽原來隻是猜測,我承認了以後,她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她說:‘我怎麼會養出你這麼個不知羞恥的女兒……’”

久木什麼也沒說,一味低著頭聽凜子往下講。

“她說這件事太丟人了,對誰也不能說,包括你哥哥和親戚們。你父親肯定會在墳墓裏傷心的。媽媽說著哭了起來,然後問我:‘你為什麼不喜歡他……’”

凜子頓了頓說:“我覺得說什麼媽媽也不會明白,就沒說話。她又問:

‘那個人是哪兒的?’”“你怎麼說?”“我也說了你的名字,這事瞞是瞞不了的。”

凜子回過頭來,眼裏閃著淚花。“現在,我一切都失去了。”

聽到這句話,久木不由地抱緊了她。

凜子已失去了家庭和丈夫,現在又失去了最後的壁壘——娘家的母親,可以依賴的隻有自己了。久木心中頓時湧起了一個熱切的念頭,死也要保護這個女人。

凜子現在唯一可以信賴的隻有這個男人了,她撲到了久木的身上,緊緊抱住了他。

由緊密連帶感而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依偎著往臥室走,就像從空中墜落一般,雙雙倒在床上。

彈簧床輕輕顫動著,男人親吻著女人被眼淚潤濕的眼睛,她顫動的睫毛慢慢平靜了下來,男人品味著帶點鹹味兒的淚水。

久木想要吸幹女人滿眼的淚水,來安撫她的悲傷。

盡管這樣也無力改變目前的困境,卻足可以安撫心靈深處的哀傷和痛苦。

用幾分鍾時間,慢慢吸幹她眼中的淚水後,男人的嘴唇開始覆蓋女人的鼻子和嘴唇,這時女人感覺酥癢,扭動起身體來,當他蜷縮的舌尖觸到她那優美的鼻孔時,女人完全平靜了下來,眼淚也沿著鼻梁流了下來。

他在這三處反複地親吻著,直到眼淚被吸得痕跡不留。凜子終於從失去丈夫和母親的悲傷中恢複了過來,藏匿在體內的熱烈情感漸漸複蘇了。

她配合著久木的動作,急不可待地自己脫掉裙子和內衣,以剛出生時的赤裸姿態喃喃著:“你就把我毀掉吧……”

即使這是逃避一時的手段,卻是女人主動奉獻的,這一點是無可置疑的。

麵對女人的哀求,男人快速開動腦筋,琢磨該采用什麼法子才好。

女人希望徹底毀掉她,即是渴望徹底破壞掉以往的愛情常識、既成概念以及道德觀念,等等。

想到這兒,便搖身一變,成了一頭狂暴的野獸,他拽開蓋在女人身上的被單,趁著一絲不掛的女人剛剛露出膽怯之機,猛然抬高她的雙腿,並向左右使勁兒分開。

六點剛過,房間裏雖然還沒有開燈,但窗邊映照著夕陽的餘暉,在微明之中,凜子雪白的大腿懸在半空。“你幹什麼呀?”

女人有些狼狽,男人根本不加理會,抱住她分開的雙腿用力拖向窗邊,女人這才發現自己的私處正對著窗戶。“會被人看到啦……”

女人擔心被人看到,其實從外邊根本無法窺見公寓裏一再上演的癡纏。

不過,這違背常態的做愛方式,超乎尋常地刺激了女人的羞恥心,激發出了異常的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