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俯身,攫住了那櫻色的唇瓣。
而身下的人卻偏頭,躲過了這個親吻。
按照劇本,他應該愣了片刻,停住動作。
可他的吻還是落了下來。
溫熱的氣息噴在了耳上,秦冉冉身子一抖,剛才眼中的狡黠消失不見。
她望向了蘇默,心中一動。
那雙濕漉漉的眸子微微發紅,給人一種哭過的錯覺,讓人心軟想要滿足他所有的要求。
偏偏抵著她的,卻不同於這張臉的青澀,仿佛是一個攻城略地的將領,大刀闊斧,開城拓土,想要新的城池大門為他而開。
就在親吻落在她唇上的時候,她抬起手。
軟嫩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
“先生臉紅了,可是天熱了?”
說著,她踮起腳,用貝齒咬開了先生青衫脖頸處的紐扣,揚著一臉穠豔的小臉,一派天真道:
“這樣可好點了?”
蘇默眼眶一晃。
一時間分不清是戲裏戲外,唇本能的啄了啄她的指尖,喉結一滾回道:“不好,熱得厲害。”
“那我把窗打開透透氣。”
她身子一扭,就從他的桎梏中滑了出來,來到了軒窗邊上。
窗外夜色如水。
能看到在河邊換洗衣服的婦人。
也能聽到學子讀書的聲音。
蘇默啞著嗓子,“乖,關上。”
秦冉冉轉身,把蘇默拉到了窗前,鼻子沁著一抹粉紅。
“不,我想讓他們都看到先生是我的。”
“好。”蘇默清冷的臉上浮出了一絲情欲,聲音啞得厲害,“我會努力讓他們都知道的。”
然後隨著一聲溢出喉嚨的甜膩,鏡頭運到了地上。
書桌吱呀作響,聖賢書散落一地。
紙張被風吹起,翻動著墨香,似乎努力地遮掩著房間中曖昧的氣息……
“Cut!”
“非常好,兩位辛苦了!”
白導的聲音突兀插了進來。
蘇默卻好似聽不到般,親吻得越發用力。
秦冉冉臉一紅,咬了咬他的唇,這才讓蘇默回了神。
蘇默大口大口喘著氣,汗珠從下頜滾落到鎖骨,青衫褪下,露出了精壯的腹肌,在燈光下說不盡的曖昧。
白導知道新人出戲難,便關了設備,帶著人離開了一會兒。
蘇默這才揚起了頭,狹長的眼尾溢出一尾紅,漂亮得不像話。
他輕聲,“冉冉,再親親我……我好難受。”
那一刻,秦冉冉就理解了為什麼有些男人就喜歡不諳世事的清純小妹妹了。
麵對著純潔得如同一張白紙的人,人們心中的劣根性就會生根發芽,不由得想要在這張紙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想弄髒他的臉,弄髒他的唇。
她避開了他的索吻,而輕輕親了親他的喉結。
見他呼吸越發急促,她垂頭,唇角勾起一抹笑,轉身就要走。
就當是他騙了她的代價吧。
可是她低估了蘇默的力量。
她剛邁出去一步,手腕就被捏住。
然後她整個人就貼在了牆上,而蘇默細密的吻也隨即落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劇組大都是新人演員,沒有耍大牌、軋戲和遲到等現象,拍攝進度很快。
三個月後。
電影順利殺青了。
最後一場戲,秦冉冉和飾演女二號的宋暮年穿著同樣的旗袍,兩人在化妝師的操作下,畫成了五分相似,而背影幾乎難以分辨誰是誰。
宋暮年就是秦冉冉試戲時,遇到的那個容貌比雪萱還純還嫩的女人。
她很安靜,話不多。
大多數時候都是看手機發呆。
秦冉冉最喜歡美女了。
尤其是還是這種腰細腿長的小姐姐。
她當然不會放過和她成為朋友的機會了。
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了。
宋暮年很賢惠,經常給冉冉帶飯、帶果汁。
這讓秦冉冉有一種對方把她當女兒養的錯覺。
殺青當晚,慶功宴。
宋暮年的老板來了,酒桌上和另一個油膩男人灌了宋暮年不少酒。
不但如此,他們還想把人送去酒店樓上的客房,玩點刺激的。
秦冉冉看不下去。
她在桌下捏了一個障眼法。
於是在眾目睽睽下,宋暮年毫發無傷地醉在了椅子上,而兩個油膩的中年男老板你儂我儂卿卿我我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