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寧怎麼就忘了林夏煙這個人喜怒無常,如今嶽清算是當眾不給林夏煙麵子,本就氣盛的她自然憋不住火氣。
思緒及此,她連忙將林夏煙的手握住,暗暗使勁,不會傳音之法隻能靠這樣讓林夏煙收斂一些。同時豁出自己的麵子來:“長老今日被妖獸所氣,恐怕是氣急攻心,還是快些回去歇息的好。”
這話不是建議,不是勸告,有心眼的人都能聽得出來是半帶著命令的口氣,嶽清驚訝地抬眸看向祝寧,不知道為什麼向來不願多管閑事的祝寧今日如此反常。
祝寧哪裏來得及看嶽清的目光,隻要感受著自己身後的殺氣變小,一切都是值得的。
“仙尊……我們回去吧。”林夏煙又假惺惺地拽了拽祝寧的衣角,軟乎乎的聲音在整個修練場顯得十分突兀。
那些小聲討論和八卦的聲音也戛然而止,都拿眼睛看著這個紅色衣裙的女孩,頗覺新奇。
祝寧在心裏白了一眼,卻終究是不敢說什麼,隻是叮囑了身旁幾個弟子處理一下妖獸屍身,便負手往暮冬院走去,一副我很高貴誰都不配的神情,唯一有些格格不入的是那紅衣小女孩,腰間的鈴鐺響個不停,在山穀雪地間清脆好聽。
“長老……要不然先回去休息?”嶽清座下的大弟子緩步靠近,生怕惹得嶽清不悅。
嶽清臉上表情果然不好,可他到底不是會隨意發泄怒氣的人,隻是鐵青著臉,一拂袖揚長而去。
留下修練長上無數弟子麵麵廝覷。
“大師兄,咱師父為什麼突然情緒不好?不是爆發的靈力很強盛嗎?”討論最多的,當屬這一句。
那被稱為大弟子的溫閣搖搖頭,握緊了腰間佩劍,神情也不是很好,遣散圍著八卦的人群,竟然去找了蘇覓。
蘇覓還是那一身綠蘿衣裙,在白衣弟子之中顯得紮眼又溫柔,溫閣對著蘇覓作了一揖,這才開口:“不知我們師父和掌門可有什麼決策產生分歧?為何今日語氣都不太好?”
蘇覓原本在專心致誌的看著畫符咒的書,乍被打斷皺起了秀氣的眉頭,待聽清楚溫閣的問話後,也是同樣不解:“此事我也不知情。不過掌門師尊似乎的確是變了好多,從前太過嚴苛不會允許的如,今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前對長老也從未有過如此……”
到底是作為祝寧的徒弟,蘇覓隻能看似公平公正的替自己師父說著話,溫閣在蘇覓這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隻得疑惑而返。
此時祝寧已經走到了暮冬院的小院子裏,她左右看了看,把院子竹欄大門緊緊關上,忍無可忍還得再忍地憋屈模樣把林夏煙看笑了。
她一抬手,又是一道透明屏障將暮冬院籠罩起來,四周的聲音都被間隔在外,林夏煙終於變回了成人形態,舒展著四肢,似乎是憋屈了很久,懶洋洋的躺在暮冬院屋子裏的椅子上,享受著屋子裏暖洋洋的地爐。
“雖說我們妖不怕冷,可有東西烤著確實是舒服。”林夏煙忽略祝寧那比鍋底還要黑的臉,也沒有邀她坐下,攏了攏一頭青絲,眸角勾起笑著看祝寧站在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