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也的臉紅了。
而發出騷擾言論的那個混蛋卻不放過她:“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我的技術還不錯哦!”
茉莉也的臉更紅了。
波本乘勝追擊:“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如何?”
茉莉也的臉幾乎熟透了。
她羞澀地低下頭,小聲說道:“……去死!”
在外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狠狠掐著手心,氣得渾身哆嗦,恨不得當場揮拳揍扁這個膽敢公然調戲她的臭男人。
如果他不是她晉升的助力,如果他不是她前進路上的墊腳石,如果他不是……如果不是……
茉莉也發誓,自己絕對會殺了他!
全程關注她情緒變化的波本哈哈大笑,一把將眼尾發紅、看起來好像快要哭了的茉莉也攬進懷裏,在酒吧全場人的圍觀下,相當隨性地放出酒後宣言:“寶貝,拿不到代號也沒關係,以後我罩著你!”
——什麼鬼?!
茉莉也抖落一身雞皮疙瘩,表麵上用瞧神經病似的眼神瞧著這瓶恐怕是壞掉了的波本,暗地裏卻警惕起來。
這個人,究竟想幹什麼?
***
波本有沒有壞掉,茉莉也確定不了,她隻知道自己應該是得罪了這位高級情報負責人,否則又該如何解釋他那堪稱刁難的行為?
接下來的一個月,茉莉也三番兩次去找波本,明示暗示了好幾回,但他就是不為所動,死咬著不肯下達任務指令。茉莉也知道波本是個很敏銳的家夥,礙於自己的人設,她不能表現得對可以獲取代號的這項任務太過熱切,以免被對方懷疑動機。然而,不夠重視也不行,畢竟森山瑪莉亞是個一心想往上爬的組織新人。
這個度太難把握,導致茉莉也進退維穀,即便她如此努力地周旋,波本也有所覺察了。
在又一次的試探過後,他笑著反問茉莉也:“你就那麼急著擺脫我?”
茉莉也揣著明白裝糊塗:“什麼?”
“明明很討厭我,每次過來都會被我捉弄,心裏早就厭煩了吧?”波本指出她的矛盾之處,“就算這樣,仍然隔三差五地來找我,忍著對我的反感好言好語地伺候我,不就是想快點完成任務,早早甩開我嗎?”
——被看穿了。
但茉莉也不可能說出心裏話,她理智地選擇躲避球:“沒有,您想多了。”
“我想多了?”
波本先是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接著恍然大悟:“我懂了!所以,你並不討厭我?那你最近總跑到我麵前來,莫非是為了刷我的好感?原來你喜歡我嘛,直說就好啊。”
饒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茉莉也的思維還是短暫地空白了好幾秒,她當場打出一個艱難的問號:“……喜歡?”
波本笑意盈盈,第無數次告白:“我也喜歡你,做我的女人吧。”
茉莉也皺眉:“對不起,請容我拒絕。”
“哎?瑪莉亞好無情呢。”波本似真似假地控訴著,仍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也不知有沒有生氣。
回應他的是茉莉也的沉默不語。
波本威士忌擁有一副好皮囊,關於這點,大家都能認可;但在他英俊的相貌之下,是一顆黑透了的心髒,關於這點,大家依然都很認可。
這樣的一個瘋子,怎麼可能直白地表達出喜好?
波本,到底在籌劃什麼陰謀?
他越是展開進攻,茉莉也越是警惕回避。
——隻能說,公安思路和戀愛大腦並不能相通。
反觀另外一位當事人。
波本深感自己的求偶行為已經表達得相當明確了,不至於讓對方弄不明白。按他的條件,以往隻要勾勾手指,就有數不清的女人前仆後繼地爬過來自願給他暖床。怎麼小新人就是點不透呢?難道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不應該啊!
他攬鏡自照,發現鏡子裏這個陷入愛河的家夥好像比以前更帥了一點。
具體來講就是荷爾蒙散發得更多了些,狩獵的意圖更明顯了些,男性的成熟氣質更迷人了些。
——是她太遲鈍,還是他太溫柔?
放下鏡子,波本勾起嘴角,來自地獄的惡魔笑容一點一點浮現於他過分英俊的麵容:既然正常的追求手段不管用,還是采取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來解決這個戀愛難題吧。
不就是想通過最後的考核,拿到組織代號嗎?
那就成全她好了——用一個超高難度的任務,來成全她。
能夠預見到美好未來的波本,此刻可謂身心愉悅:有些事情,隻是想想就忍不住要激動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