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麵座位上的男孩沒有笑。
“我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的。”他說。
“天哪,”詹姆說,“我還覺得你挺好的呢!”
小天狼星咧嘴笑了笑:“說不定我會打破傳統。如果讓你選擇,你想去哪兒?”
詹姆舉起一把無形的寶劍:“‘格蘭芬多,那裏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像我爸爸一樣。”
西弗輕蔑地哼了一聲。
詹姆轉頭看著他:“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斯內普說,但他傲慢的譏笑卻表露了相反的意思,“如果你情願肌肉發達而不是頭腦發達——”
“那麼你希望去哪兒?看樣子你兩樣都不發達。”小天狼星突然插嘴道。
詹姆大聲笑了起來。
莉莉挺直身子,緋紅了臉,厭惡地看看詹姆,又看看小天狼星,像看著兩坨臭烘烘的牛大糞。
“走吧,西弗,我們另外找一間包廂。”
“哦哦哦哦……”
詹姆和小天狼星模仿著莉莉高傲的聲音,西弗走過時詹姆還伸腿絆了他一下。
莉莉看在眼裏,打心底地討厭起了這兩個男孩兒,她惡狠狠地盯著他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起來頗有幾分嚇人:“你們真該洗洗心,看它們都髒成什麼樣了。”
“我們不會的,該洗的是某人的頭發和臉。”他們中的一個笑道。
“回見,鼻涕精!”一個聲音喊道,包廂的門重重地關上了。
莉莉和西弗來到另一個空包廂,莉莉氣鼓鼓的:“真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麼自大的人,西弗勒斯。”
“一個自以為是、自命不凡的家族違命者和一個目中無人、自鳴得意的家族依賴者而已,莉莉,他們連蜘蛛尾巷的臭水都比不上。”西弗輕輕說。
“你說得對,西弗,”莉莉眨眨眼,道,“馬上要到霍格沃茲了,你考我幾個問題吧,我有點緊張。”
“你不必緊張——”西弗抬眼,正好撞進莉莉的綠眼睛裏,他心下一悸,別開臉,“——如果你非要的話,也不是不行——如果我吧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它們可以配成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也就是一服生死水。”莉莉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們應該去哪裏找糞石?”
“山羊的胃裏。”
“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它們是同一種植物,也統稱烏頭。”
“非常棒,莉莉,”西弗罕見地微笑了,“我想你是把課本背的爛熟,不是嗎?”
“不完全是,”莉莉調皮地眨了下眼,“隻不過西弗,你問的怎麼都是魔藥學?”
“這麼學科非常美妙不是嗎?”西弗的眼睛裏透出向往,“它可以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隻要我們擁有足夠聰明的頭腦,而不是隻會傻乎乎地揮動魔杖。”
說笑間,他們到了霍格沃茲。
列車停下了,學生們你推我擠,人潮湧向車門,下到一個黑黑小小的站台上。
夜裏天氣很冷,但莉莉並不覺得,大腦將興奮傳遞給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她隻覺得血液都沸騰了。
一個體格巨大的人帶領他們走過一條狹峭的小路,渡過一片黑色的湖泊,來到聳立著一座城堡前,城堡上塔尖林立,低調古樸中透出一絲典雅,這高聳入雲的城堡,喚起了每一個人對魔法的向往。
他們被引入禮堂,它很大,莉莉覺得它能裝下整個街道,數以千計的蠟燭漂浮在空中,照亮了整個禮堂,桌子上擺著的是金晃晃的圓盤和高腳杯,廳頂星光閃爍,神奇、美麗、富麗堂皇。
“歡迎來到霍格沃茲,”一位戴著方形眼鏡的高個兒女巫說道,莉莉聽見之前那個大個子叫她“麥格教授”,“下麵進行分院儀式。”
莉莉小聲嘀咕:“她看起來真嚴格,你覺得呢,西弗?”
西弗若有所思地看著分院帽:“應該是的——莉莉,真希望你能分到斯萊特林。”
“但願如此。”
就在這時,凳子上的頂尖巫師帽裂開了一個縫,那帽子很髒很久,像放了好幾個世紀,有著不少補丁,它高唱道:
高貴學堂的四位創建者絕頂聰明,
有誰的頭腦,
能比得上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
除非你要算上——
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
但越是聰明的人,
犯錯的後果就越嚴重,
不可思議的力量落入野心勃勃的人手裏,
他曾將密室打開,
他曾將親人埋葬,
他曾將靈魂分裂,
成為可怕的惡魔。
四個學院的人,
和睦相處,團結一心,
不論你屬於精明能幹的斯萊特林,
還是勇敢直率的格蘭芬多,
無論你屬於善良溫柔的赫奇帕奇,
還是冷靜睿智的拉文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