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您的暖床訂單已被接單,暖床師將在30分鍾內到達您的居所。”
顧以剛從m大新校區領了書出來,才坐進車子裏,放在褲兜的手機就輕輕震了一下。
“暖床師?”齒縫間吐出一絲疑慮,顧以挺拔的眉峰緊緊蹙起,好奇的點進去看了一眼。
這是一款名為《暖床服務》的app,界麵簡約,淡淡的暖白色背景上是大小適度的規整宋體。他自動忽略首頁上推薦的三位首席暖床師,轉而點進訂單的專屬內頁。
內頁上分為兩個部分,上半部分顯示的是實時地圖,地圖右下角飄出一段氣泡文字,‘暖床師陽陽據您居所的位置為33公裏’。
下半部分顯示的是暖床師的頭像以及個人信息,性別:男,年齡:21歲,技能評分:66分,看上去業務能力並不太強。
顧以又對著頭像點了一下,app自動跳入到暖床師的個人主頁裏,他放大頭像查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自拍照,黑色工服穿在男孩身上襯出了不一樣的氣質,自然敞開的領口下鎖骨高高凸起,半裸半露著小片亮白的肌膚。
視線上移,淡如櫻紅的唇瓣兩側恰到好處的浮起兩枚淺淡的梨渦,挺翹的鼻骨上方是一雙引人遐思的彎月眸。
他認的這張臉——丁潯陽,m大老校區出了名的gay。
顧以稍加思索,便反應過來了,壓下胸中的慍怒一個電話撥給了親弟弟顧樂,電話才被接通,不快的聲音就飛快傳了過去,“你用我的手機幹了什麼?”
開門見山,這是他的專屬風格。
顧樂儼然一副心知肚明,卻還是故作不知道:“沒幹什麼啊。”
“別裝,送車過來時,你用我手機點了個外賣。”
顧樂趁著顧以來新校區報道,開著他的車出去浪了一圈,過來時直喊餓,順了他的手機就給自己點了份豪華海鮮套餐。
“我今晚回老宅,不能留在新家陪你,怕你寂寞,就給你點了個暖床師。”顧樂笑嘻嘻的說了實話,“別多想,就是字麵上的暖床而已。”
“我不需要。”
“放心啦,我遠程設了個臨時密碼,他用一次就失效了,安全性很高的。”顧樂輕咳兩下,又道:“我覺得這種不用見麵的服務挺適合你的。”
“以後不要碰我手機。”顧以冷聲下了命令,準備掛斷電話,並且取消訂單。
“哎哥!”顧樂慌忙喊了一句,提高了點聲音說:“不是我說你,都念大三了,該考慮考慮自己的幸福了,你說你這兩年女朋友不找,男朋友不交,爸媽都懷疑你是不是被高中那事給嚇出毛病來了。”
“再見。”顧以聽他又要絮叨那件事,立刻掛了電話。
顧以長得好,無論任何地點,隻要他往那一站,很快就會成為那片區域的最強暴風眼。
高三那年,由於在衝刺階段所以學校會要求補習到很晚,顧以被同班的一個gay騙進了男廁所,沒人知道廁所裏發生了什麼,隻知道顧以奔出來時,麵色如鐵一般的難看。
從那之後,他就對gay有種莫名的厭煩和恐懼。
m大分為老校區和新校區,由於新校區一直在裝修,就算同係同班也要被迫割裂,分屬在兩個不同的校區裏,彼此互不認識。
顧以一直都在新校區,而丁潯陽是升大三後從老校區並班過來的。
丁潯陽穿著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下身搭了條淺色係牛仔褲,走起路來身姿輕盈,蓬鬆的發絲隨著他的步伐很有韻律的飄動著,看上去無比清爽。
“離他遠點,他是gay。”閆鑫湊到他身邊,目光定格在丁潯陽的麵上,一臉鄙夷。
“你說什麼?”顧以收回視線,垂下眼簾。
閆鑫冷哼一聲,“我說,他是gay。”
這一聲回應要比上一句的音量大了許多,身旁飄過的同學聞言頓時擠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吐槽著。
“你說丁潯陽嗎?他確實是,老校區都知道,沒人願意搭理他,我勸你們新校區的也最好敬而遠之。”
“聽說gay圈超亂的。”
“反正沒什麼好人。”
很快,丁潯陽就撞到了顧以的槍口上,他站在儲物室門前派發軍訓服,顧以走到他身邊麵無表情的報了自己的尺碼。
丁潯陽看了他一眼,不自覺的露出一絲溫潤的笑意,說了句“同學稍等”就回身去找了一套,轉身遞給顧以。
顧以瞥了一眼,明顯尺碼不對,他白皙的麵龐倏然鍍上一層冷光,自顧自的繞開丁潯陽,走進去拿了套合適的。
臨出門時,他警惕的瞧了眼對方,發出一句冰冷的警告,“我不是你的同類,耍這種手段隻會自取其辱。”
丁潯陽明顯怔了一下,抓著那套不合尺碼的軍訓服不解的盯著顧以,而後者早就大步流星的脫離了他的視線。
顧以強行跳出回憶,對著灰色的取消訂單按鍵點了一下,界麵閃動,一段提示跳入眼簾,‘很抱歉主人,暖床師已在路上,當前訂單無法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