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09年九歲,一直關注到12年十二歲。
離家出走後的十二歲到十四歲,也從未放棄過繼續翻閱這位作者的書。
然後,在流浪的兩年間,太宰治對角尾失望了。
“你說人要自救,哪怕沒人拉一把,要自己從泥濘裏離開、走到太陽下麵。”
黑發鳶眼的少年坐在路邊撐臉,神情平淡的自言自語:“但走了很久,卻一直找不到太陽。”
“要走多久才能離開泥濘?”
角尾師,人到底為什麼要活下去呢?
太宰治拿撿來的明信片,心血來『潮』的買了一張郵票貼上去,將自己的問題了上去,寄到了秋月社。
他不知道角尾能不能看到,但他確自己肯收不到回信。
因為他沒有固的住所。
但太宰治沒料到。
一個月後,他在書店堂而皇之白嫖最新一期雜誌的時候,看到了角尾師新投稿的短篇小說。
那一位『自殺』者失敗者的故事。
人公一位對人生絕望的彷徨之徒,所以想要結束自己的『性』命。
然而每一次赴死,都糟到了意料之外的阻攔。
上吊繩子斷掉,準備入水時恰好有孩子路過求助,打算煤氣『自殺』卻遇到鄰居的拜訪、被人送上了美味的食物,想要服用安眠『藥』,卻在買『藥』回來的路上被貓纏上……
仿佛全世界都和他作對一樣,人公怎麼都死不掉。
可這樣的種種阻礙,卻讓他和其他人漸漸交織在一起。
和他求助的孩子笑容燦爛的向他致謝。
鄰居再一次做了美味的食物送過來——那的非常的美味。
跟他回家的貓天天在他家門口喵喵叫個不停,用腦袋蹭他腳脖子求投喂。
為什麼要活下去……?
大概心中還抱有對明天的期盼、心中還有放不下的事情吧。
像與朋友約好的見麵與談心,像工作的成感,像美味的食物,像今天美麗的天氣,像新聞裏的一個好消息。
活意義,從來沒有準確的答案。
它可以每個年齡段、每個時間點、甚至每天都不一樣。
想要取得事業上的成而活。
想要為了家人和愛人而活。
想要為了可愛的寵物而活。
隻單純想要享受生命而活。
這個問題從來沒有標準。
但如的什麼都感受不到了的話——
至少,在還有力氣的時候繼續走下去吧。
去接觸各種事物,去嚐試各種事情,然後找到自己在乎的事物。
在還有力氣的時候放棄掉的話,或許會恰好倒在陽光邊緣上。
。
這為而的故事嗎?還說巧合?
14歲的太宰治盯最新的一期的雜誌,鳶『色』的陰鬱眼眸中的微弱星輝越來越亮,然後篤的想:
不,這為而的故事。
口口聲聲說對角尾師“失望”的少年步伐輕快的把這本書買了下來,藏進了自己臨時住所裏。
隨後,他的的確確去接觸各種事物,去嚐試各種事情。
學《神賜的珍寶》的流浪漢隨幫一下路人,也學『自殺』者人公去入水——這一點角尾師大概絕對不會想到吧。
[一無所有、本處泥濘的人,不會在泥濘裏得到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