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重生(2 / 2)

“你這種人,你怎麼配考上大學。”

“你怎麼什麼都要和我搶。你根本比不上我的努力,你憑什麼。”

“一直以來,你都比我強,憑什麼,所有人都喜歡你,你明明什麼都不會幹,在家裏有父母寵著,到了鄉下也還是有人幫你幹活,你這種人,什麼都不是,憑什麼命這麼好。”

“你還假惺惺的安慰我,說我一定能考得上大學,結果呢,每一次都是這樣,你假惺惺的安慰我,所有我努力得不到的東西,你都能輕易的得到,你該死。”

鮮血灌滿池遲的耳朵,他隻聽清了那句你該死,視線變得模糊,池遲努力眨眼隻看清了男人舉起石頭的手和手背上一塊硬幣大小的疤,就陷入了黑暗。

“你該死。”黑暗裏,池遲不斷的聽到這句話,不管他往那裏走,這句話一直纏在他的耳邊,怎麼躲都躲不開。池遲瑟縮的躲在原地。瘋狂的捂住耳朵。

突然遠方閃出一道白光,“池遲,醒來吧,求求你。”一道聲音驅散了身旁的黑暗,這道聲音充滿了悲傷。

池遲猛地從床上驚醒,第一時間就摸摸自己的頭,還好還好,還活著。等到他終於穩定心神。抬頭就看見天花板上畫的星星,那,那是他小時候他爸爸舉著他畫上去的。

池遲猛地坐起,不可置信的望著這熟悉的房間。

窗台上放著一張桌子,上麵擺著日曆,他亂七八糟擺放的折紙,還有他零零碎碎在桌子上麵刻的劃痕。

這是他的家,這是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家,打包好的行李放在房間門旁邊,池遲站起身看到桌上的日曆,赫然寫著1974年8月21日。

他回來了,回到了下鄉的前一天。

池遲皺著眉頭,努力回想自己前世,卻發現記憶停留在了下鄉的前一夜,其餘記憶都像被掩蓋了一層薄紗,隻有一個一個的畫麵不斷消散,就像是空白的過了三年一樣,努力回想就開始頭疼,推他下山的男人變得麵目模糊,池遲隻能記得他手背的疤。

“這算什麼呀,我連什麼都想不起來。”池遲捧著自己的腦袋,小狗狗無語。

“我連人是誰都想不起來,這重生還有什麼用。”池遲坐在桌前嘟嘟囔囔,池遲撅著嘴為自己的未來擔憂,無意中看見桌子上的幾本教材。

“高考,我隻要高考後不單獨和人撿柴這不就行了。”池遲眼睛亮了亮,呆毛都瞬間支愣起來,“幸好,我還記得高考在那年。”

“遲遲,你還沒睡嘛?”或許是聽到了池遲的聲音,一道溫柔的女聲在門外響起,說著推門進來。

池遲看著眼前的媽媽,眼淚不由自主的留下來,上一世自他下鄉以後再也沒有見過媽媽。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不知道媽媽知道自己的死訊該有多難過。

小狗狗還在驚嚇中沒有緩過來,急需要媽媽的抱抱安慰。

鍾秋紅看著兒子的眼淚,趕緊前來抱住,“怎麼了,遲遲,別哭,媽媽在這兒呢。”

“媽媽,我想你了。”池遲抽噎著,雙眼通紅,本來皮膚就白,更襯得可憐。

鍾秋紅把兒子摟在懷裏,嗔怪到“想媽媽,還那麼主動的要去下鄉,你真是個冤家。”說著聲線也開始顫抖。

池遲聽著反而開始安慰起來,“媽媽,你別難過,說不定我過幾年就回來了。”

伸手抹幹自己的眼淚又開始給媽媽抹。

“媽媽別哭,這麼好看的媽媽可不能哭。”小兒子嬌嗔的話把鍾秋紅逗笑,摸了摸池遲的腦袋,從口袋裏摸出二十張大團結,塞到池遲的手裏。

“在鄉下,別委屈了自己,錢不夠就給媽媽寫信,知道了嗎”

池遲沒有猶豫的接過錢,摟著媽媽的脖子蹭蹭,“你的寶貝兒子你還不了解呀,遇到困難一定會像媽媽求助的。”

鍾秋紅是百貨大樓的主任,爸爸池愛國則是一名外科大夫,家裏隻有他和哥哥池州兩個孩子,憑借著父母的工資,在缺衣少食的七十年代,家裏也過的十分富裕。

鍾秋紅一下被逗笑,看著兒子,“好了,快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明天我和你爸,還有你哥,一起送你去火車站。”

等鍾秋紅走後,池遲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思考著,明天就要下鄉了,到底是誰會想要殺他。想了一會兒,池遲實在毫無頭緒,甚至就算找出了凶手,他也沒有辦法。無奈抱著被子翻了個身,這簡直太為難小狗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