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麗絲躺在地上,地麵上堆積的厚厚的落葉傳來一種鬆軟溫暖的觸感。
&&&&她把雙手埋在金色的落葉堆中,溫暖舒適的感覺從掌心傳到全身,疲憊感逐漸消退,聽著耳邊清幽悅耳的樂聲,疼痛不適的感覺逐漸減弱。
&&&&她睜開雙眼,印入視野的是一片燦爛的金色,光輝閃爍,瞬間晃花了她的眼睛。
&&&&“桑德拉伊爾……”
&&&&諾麗絲呢喃著,黑眸交錯著疑惑和猶豫,隱隱透出矛盾的情感。
&&&&“利蒂西亞……”
&&&&諾麗絲抬起雙手,向著天空伸出,掌心對著自己。
&&&&璀璨的金色光線從指縫間流瀉而下,刺得她眼睛發疼。
&&&&這雙手離細膩白皙柔軟的距離太遙遠,手掌和手指散布著老繭,有見識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雙經常握著武器的手,這是戰士的雙手。除去繭子,右手的掌心也算是光潔。但是,如果運用精神力去觀察,卻能看見一個若有若現的銀色徽記,像是某種文字,也可能隻是單純的圖畫。
&&&&“真正的雙聖樹之森一定美得讓人難以置信。”
&&&&諾麗絲突然卸去了手臂的力量,順應重力幹脆地向著身側垂下,帶出的風使得地麵的落葉飛起了一些,如同金色的蝴蝶,短暫地飛翔後重新投入金色的葉床之中。
&&&&諾麗絲眸中的疑惑和思索加重。
&&&&“他為什麼要投影出雙聖樹之森呢?”
&&&&她將精神領域完全開放給司徒謹,意味著司徒謹可以完全支配她的精神領域。但是,司徒謹並沒有給予諾麗絲相同的待遇。她至今也不知道司徒謹的精神領域是何種形態。她每次見他,他都在她的精神領域出現,而且必然是在這樣的雙聖樹之森中。有時候,她一個人進來,看到的還是雙聖樹之森。
&&&&以前她以為司徒謹隻是單純地眷戀雙聖樹之森,隨著精神異術的學習,她有了新的疑問,要這樣投影出雙聖樹之森並且一直維持著,耗費的精神力絕不會少,但是,她也沒有深究。
&&&&因為這一次“魂魄離體”的意外,她忽然抓到了新的線索。
&&&&魂魄離體對身體和靈魂都會造成傷害,靈魂歸體後,後遺症也還是會存在。靈魂的痛楚和身體的不適不一樣,那種痛苦直接作用在精神上,那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不管怎麼做都擺脫不了那種痛苦,如果是身上哪兒痛還可以分散注意力,精神的痛苦根本就沒辦法忽視,清清楚楚、持續不斷,如果不是雙聖樹的作用,恐怕她都疼得說不出話了。
&&&&這種時候想要一邊分心療傷、一邊控製著身體進行正常的活動,根本就不可能!如果把她踢出精神領域,拿回身體的控製權,估計立刻就疼得縮成一團,動也不想動,說不定不一會兒就疼暈回來。
&&&&那時,司徒謹提出了一個建議,她在這裏專心養傷,外麵的事情他暫時代替她處理。諾麗絲想了想,魂魄離體十四天,現在要是再來上一段昏迷不醒,鄧不利多爺爺估計得急瘋了,於是她欣然同意,將意識留在了精神領域中。
&&&&說是專心養傷,靈魂的傷害怎麼處理諾麗絲是半點經驗也沒有,隻能老老實實地等雙聖樹和時間幫她修複,這樣幹等著不免就會讓人閑得胡思亂想,想著想著,她就想到了上麵的問題。
&&&&司徒謹為什麼要投影出雙聖樹之森呢?
&&&&雙聖樹之森可以平複精神的創傷。
&&&&她的疼痛得以緩解……莫非……
&&&&雙聖樹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修複靈魂的傷害?
&&&&想到這兒,諾麗絲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來。
&&&&——我是一個靈魂碎片,靈魂碎片的存在並不穩定,需要從他人身上吸取生命力和魔力……你的這位朋友,比我的情形也好不了多少。
&&&&當時那本子是這麼說的。
&&&&司徒謹和日記本裏的半個靈魂不同,並不是三魂七魄不全,但是,她當時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隻是那時候她沒在意,後來也就忘了。
&&&&現在想想看,如果是一般的孤魂野鬼,需要吸收活人的生命力和靈力嗎?重光那會兒怎麼說的來著?唔……忘了。不過,假如每個鬼魂都要這麼做,估計瓊華派對抓鬼會更熱衷吧?瓊華派明顯對除妖更有興趣,也就是說妖魔的危害比鬼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