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扛回去,龍小雲覺得自己足夠了解自家父親那鑽了牛角尖的脾氣,直接在這裏和他爹解釋一定會花很多時間,而他娘或許更能解開他爹的心結也說不定——好嘛,那就趁著人還昏迷著扛回去吧。
“就算你爹足夠瘦了,你的身高也讓你無法把他妥妥當當地扛回去。”曲歡嫌棄地瞧了一眼被龍小雲扛在肩上,腿都要拖到地上了的龍嘯雲,作為師父,她理應幫徒弟解決一下麻煩,“再折騰下去你爹該醒了,我來吧。”
李尋歡默默地看了一眼曲歡,又默默看了一眼他那被小雲背著的義兄,男女授受不親,這個其實很重要!但是他想說的話立刻又被曲歡的行動噎了回去。
曲歡怎麼可能自己去背龍嘯雲,她把呱太叫了出來,拿眼神示意龍小雲把人丟到呱太背上去,雖然重了點,但是呱太應該是可以承受的。
龍小雲的腦回路再怎麼被曲歡同化,也不可能真讓他爹被呱太給背回去。大白天的,他們還是翻牆進來的,這麼大模大樣地用蟾蜍運個人出去真的好麼?而且他單見過騎馬的,騎驢的,誰見過騎蛤蟆的?龍嘯雲畢竟是他爹……
“我來吧。”李尋歡連之前見著龍嘯雲時那點糾結的心思都沒了,他歎了口氣,把龍嘯雲接過來,背在了背上,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去了興雲莊。
興雲莊男主人在離家出走幾個月之後,終於再次回到了這個地方,雖然是在他自己不清醒的情況下……人回來了就是好的,龍小雲時不時瞥一眼自家讓人不省心的老爹,越發覺得曲歡當時對他說的話是多麼的有道理——隻要夠強,他可以把他爹綁回來一次就能綁第二次!
“他……他怎麼了?”林詩音終歸是個心軟的女人,看見龍嘯雲臉色不好,連眼也睜不開地被李尋歡背了回來,又記起這男人十年來對她的好,再聯想一下,這男人說不定就是為了保護他們母子倆才受的傷呢——林詩音擔心得臉色都有點發白了。
莫非這些時日雖有消息傳出去,興雲莊卻始終安然無恙,全是這人在暗中護佑?
李尋歡轉向那明顯知道真相,一心看熱鬧的王憐花,“王前輩可有這迷藥的解藥?”
“李探花,你怎麼不問曲歡那丫頭去?她才是龍小雲的師父,這事兒可是她教的。”王憐花笑得直揉肚子,又指著龍小雲好一陣打趣,“這迷藥用的巧妙,倒不枉我教你配藥了。”
林詩音也把目光轉向了微笑的龍小雲,她有種很微妙的預感。不過曲歡聽了王憐花的話,蹲下來就要研究一下龍嘯雲中的迷藥,可惜她對這個並不是很拿手,隻好又推了龍小雲一下,“小雲,你自己有留解藥嗎?或者把那迷藥給我瞧瞧。”
王憐花輕笑一聲,很是得意自己在這醫毒方麵勝了一籌,然後眼珠一轉,顯然是想到了什麼,隨手便拿出一包藥粉來,“喏,解藥拿去,如果需要的話~”
“等等!”龍小雲發現林詩音接過藥粉就要給龍嘯雲灌下去,立刻就出聲阻攔了,“娘,等一下。爹他之前一直躲在一邊,就是不想讓我們找到,這回給了他解藥,他一定又要跑了!下回,下回要找人豈不是更難了。”
林詩音幽幽地歎了口氣,她也猜出龍小雲為什麼要下迷藥了,或許龍嘯雲壓根不想回興雲莊。她也累得很,不僅僅是身子累,心裏也很累,“既然他要走,我們……”
我們怎麼留得住?
“既然他要走,我們就先拿繩子綁好了再給解藥吧!”龍小雲的話簡直是擲地有聲!他不僅這麼說了,也確實是動手這麼做了。
林詩音怔愣了好久,可是一直以來對孩子的寵溺讓她保持了沉默,唔,大概算是默許吧。一個男人,做出那樣的事之後不是想著承擔,反倒一走了之,誰說林詩音這樣柔順的女人就不會有怨氣了?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龍小雲已經跑去大廳裏搬了把太師椅出來,又從他背上的小包袱裏掏出一捆手指粗的麻繩來,直接把他爹就這麼死死捆在了椅子上。背著手繞了一圈,龍小雲又從自己腰間抽出一條摻了天蛛絲的銀絲索,利索地再往椅子上加了層保障。
曲歡沉默良久,隨身帶著麻繩和銀絲索什麼的,真是細思極恐……不過她在心裏給了自家熊孩子點了一個大大的讚!
唔,順帶再給熊孩子他爹點支蠟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雲這是真坑爹……不過完全是阿歡給教的,阿歡表示,她沒有和爹娘相處的經驗,提供的方法有點錯誤是可以被理解的!何況這法子還是真便捷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