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屍分類有很多種,第一種是外觀上就能鑒別的:紫僵、白僵、綠僵、毛僵、飛僵、遊屍、伏屍、不化骨;第二種是體質上鑒別的:鐵甲屍、銅甲屍、銀甲屍、金甲屍;第三種是從眼睛就可以鑒別的:黑眼、白眼、黃眼、綠眼、藍眼、紅眼;第四種是他活下來的年數鑒別的:百年以下的叫僵屍、百年以上的叫百年僵屍、五百年以上一千年以下的叫僵屍王、千年以上的叫千年僵屍、五千年以上一萬年以下的叫僵屍魔、萬年以上的僵屍又叫旱魃;第五種是靠它們的能力鑒別的:不腐屍、跳屍、成精屍、飛屍、不滅屍。”蘇金一臉認真的說道。
蘇金穿著白色的襯衣,黑色的女士小西褲,一本正經的跟教室裏其他的一些同齡的孩子們分享著自己對僵屍的見解。我覺得我差點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僅僅是為了防止我大笑出來。
蘇金推了推她鼻梁上的黑邊眼鏡,認真的看著我,我不得不違心的對她點點頭。然後,繼續聽這個所謂“中國異類存在研究會小組”的其他成員,發表對僵屍的言論。
蘇金是我的好朋友。當然,這是從她的意識角度來講的。對於我來說,她隻是我這可能永恒延續的生命旅程中的一個旅客。
結束了這漫長又無聊的“以僵屍為主題”的討論會之後,我跟著蘇金準備去吃午飯。直到走出北京大學的正門,蘇金都一直沉默不語。也許是我年紀太大了,又或許是因為我知道我有的是時間,所以我一直沒有主動開口打破她的小情緒。
果然,蘇金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說話了。她說:“整個研討會上,你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這是為什麼呢?”
我習慣性的嘴角下撇,努了努嘴唇。不以為然的說道:“我對僵屍不感興趣啊。你們在選定這個主題的時候,我就說了。”
可是蘇金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女孩子,她斜眼瞥了我一下,說道:“你對其他的主題都很感興趣,唯獨對僵屍不感興趣?別鬧了!我可是北大心理學和考古學雙學位的高智妹子。”
我再次習慣性的露出了嘴角下撇的表情,這次卻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哦,天呐!又這表情?”蘇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側著身看著我說道。
“嗯,看來我要改掉我這種很多小表情的習慣。”我一邊倒車一邊說道。
蘇金眯著雙眼,仔細看了我幾秒,換了個正對我右側的姿勢,對我說:“跟我說說吧!你肯定知道僵屍的很多事情!你知道麼?我甚至有個奇怪的猜想,我覺得你……可能接觸過僵屍也說不定?”
我甚至不用看蘇金,我都感覺到她的眼睛像是充滿興奮和期待的在盯著我。如果這是夜晚,我都懷疑她的眼睛會不會像狼一樣發出綠色的光來。
我平靜的語氣,劃破了車裏的寧靜,說道:“嗯!我認識一個僵屍,但是,他們並不喜歡別人叫他們僵屍。而且他們認為他們在中國被叫做僵屍,而在國外會被叫做vampire,也就是吸血鬼,可是不管怎麼叫是同一種族。”
“你這個說法和文箸哲的說法很像啊!那你為什麼不跟大家一起分享你的看法呢?”蘇金興奮又不解的問道。
我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因為我不想跟她深入的討論僵屍的話題。這對我來說,僅僅是在浪費我的時間而已。
“其實,我也很認同這個說法的!你看,中國傳說中的僵屍鼻祖,應該是刑天。而歐洲傳說中的吸血鬼鼻祖是該隱。他們有很多共同處,比如都是殺掉了有血緣關係的人;還有他們後來都被變成具有暴戾、殺戮和詛咒的人;重點是他們都沒死,傳說他們都在繼續著自己的悲劇!原本可以很有趣的討論會,你有這麼多有趣的想法都沒有說?而且,不管哪個國家的傳說和神話,很多地方都是相同的。盤古開天辟地和聖經裏創世紀有那麼多類似之處,很可能說明中國所謂的僵屍和外國所謂的吸血鬼就是同一物種……”
蘇金越說越興奮了,雖然她繼續說的那些話,我一句也沒有聽清。但是,我明顯的感覺到,蘇金的血液快速的在她體內流動著。車裏低溫的空調刺激著她熱情的脈搏,蘇金身體上的毛孔便自然擴張著,散發出屬於她血液的氣味。
我不由的吞了吞口水,在我腦海裏,真有那麼一瞬間,想撲到蘇金身上飽餐一頓。因為這是白天,我在太陽下滯留太久是很危險的事。即使有護身符項鏈保護著我,太陽會擴大我對周圍一切感知的問題也是無法解決的。
我開始後悔太著急從那個無聊的討論會裏解脫出來了。因為周遭的一切就像放大了一百倍的樣子,原本我隻能感受到周遭一公裏以內的聲音和氣味,可是在太陽的刺激下,我越發感覺到自己像**了一樣擴大了自己的感觀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