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禮物(1 / 2)

說是地下室,其實隻是公爵私人酒窖內的一個小房間,四麵環牆格外封閉。

酒窖門口和內部都安排了不少守衛,並且因為出過索菲亞那檔事,管家不放心的給莊園裏的下人來了個大換血,曾經和索菲亞走得稍微近一點的,全部被他辭退了,如今莊園內的下人、守衛大部分都是重新從奴隸市場買回來的。

契約也不再使用聘用契,而是全部換成了奴隸賣身契,可以說已經在最大程度的保證下人的忠心了。

守在小房間門口的守衛見了沈虞,立刻就拿了鑰匙過來替他開門,沈虞一走進去,厚重的灰塵便撲麵而來——因為是閑置已久的房間,已經很多年沒人打掃過了,灰都積了快一厘米厚。

裏麵沒點燈,隻能看見角落裏一個灰色的人影蜷縮在哪兒,腦袋上蒙著一圈白布,看來是有人替他包紮了,不然就憑他腦袋上撞出來的傷,估計堅持不到現在人就沒了。

“殿下,這個房間的電路也老化了,開不了燈,我給您端著燭台吧。”那個替他開門的守衛道。

“不用了。”沈虞直接從他手裏拿過燭台:“我自己來,你先出去吧。”

“是。”

也許是聽見了聲音,角落裏的人影掙紮著動了動。沈虞端著燭台走過去,一點光照亮了角落的空間,也讓他把雷恩狼狽不堪的樣子盡收眼底。

“還好嗎?”沈虞問他。

這句話放在這個場景下麵顯然更像是諷刺,雷恩的下巴已經被恢複了,隻是嘴裏被人塞了一團黑布,因此他隻能不斷地發出“唔唔唔”的聲音,表達憤怒。

沈虞蹲下身,似乎是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但還是伸手替他把嘴裏的那塊黑布抽了出來。果然,下一秒他又早有預料的掐住了雷恩的臉,阻止了他的又一次咬舌自殺。

嗤笑一聲,沈虞道:“咬舌並不能立刻死亡,甚至我還能把你救回來。隻不過,到時候你可能又要後悔沒有留一條舌頭,用來喊救命了。”

“……”雷恩恨恨的跟他對視。

沈虞緩緩鬆開了手,雷恩果然沒有再試圖自盡了,他嗓音嘶啞道:“能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沒有人指使我,要殺要剮隨你意。”

“是嗎?不如你看看這個再說話呢?”沈虞展開在他麵前的,赫然就是那兩份牛皮紙信封裏的文件。

都不用多看,隻其中一張上麵寫的名字,就足以讓雷恩方寸大亂了,他瞬間就紅了眼,怒吼道:“是今天那個人告訴你的!”

沈虞知道他說的是宴祁白,但他沒回答,隻是道:“怎麼樣,雖然我不確定你的顧慮具體在哪,但是如若我把這兩份文件公之於眾,你想盡一切辦法要隱瞞的東西勢必會瞞不住,不然你也不至於隱姓埋名在我這裏躲這麼久不是麼?”

“說說看吧,今日之事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雷恩沉默了,沈虞這次倒沒有催促他,隻是將燭台安置在一旁的地上,頗有耐心的等著。

過了不知多久,雷恩終於再度開口,神色頹然:“……是三王子,威爾利。”

昨天夜裏,雷恩交代是威爾利指使後,沈虞再問其他問題,他便無論如何也不肯開口了。不過沈虞也沒再逼他,最起碼現階段他最想知道的問題已經有了結果,至於其他的……

反正人還關在他手上,遲早能問出來。他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雷恩身上有太多未知的秘密亟待發掘,倘若抵著同一個死穴去不斷逼問,反而容易把人徹底逼上絕路。

今天一早,大王子和三王子就要啟程回茵萊特了,沈虞思付良久,還是順利的放他們出了莊園。

“你就不擔心,你放回去的其實不是餌,而是虎嗎?”南星站在沙發背上,看著沈虞:“現在他們還在你的地盤上,你又掌握了威爾利命人殺你的人證,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現在倘若放虎歸山,以後這樣的機會,可就不多了。”

“線還在我手裏呢。”沈虞看著大門外已經走得無影無蹤的車影,淡淡道:“無法一擊斃命的話,留下他們也沒用。”

威爾利是三王子,想要指控他意圖謀害公爵,光靠雷恩一張嘴可不夠。這個平常看起來冒冒失失的家夥做起這種事的時候卻謹慎的不行,他雖然指派了雷恩在葬禮刺殺他,但是卻全程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也就是說,即使東窗事發,雷恩反水出麵指認他,也隻會因為證據不足而陷入僵境。

這並不是沈虞想得到的結果。所幸威爾利在莊園住的這四天裏還是泄露出了一點蛛絲馬跡的。

沈虞從他們住進來的第一夜就沒有相信他們的說辭,他先是讓管家去調查核實了他們言語的真偽,後來即使得出了確實如此的結論,他依舊沒有全麵相信,畢竟這個世界上最難分辨的謊言,都是真假參半的。